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而能出現在此的人,也就隻有可能是那蘭芝精口中的主人。
想起眼下其他人正在這裡大肆‘采購’,洛千塵躬身拱手。
“前輩莫怪,晚輩無意叨擾,若有過分之處,還請海涵。”
“好了好了,不要這麼文縐縐的,我就隻是一抹殘魂,沉浸心神,都進來聊聊吧。”
“可是...”
然而還沒等他回應,前方露出了一抹微光,片刻後,隻感覺視線一陣昏暗,整個人暈倒了過去。
在不遠處駐足調息的慕婉清,其實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見到這一幕後,身形閃爍了幾下,便出現在這裡,先是掃過了洛千塵的周身,發現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單純隻是暈過去了。
這才緩緩舒了一口氣,隨即將他平穩放在地上,而自己,閉目盤坐在一旁,靜靜守著。
此刻,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園子裡,洛千塵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倒在一張長椅上,耳旁不斷地傳來交談聲。
環顧一眼四周,這裡與方才那個綠洲很像,但卻不是那裡,反而與蕭謙那片意識空間很像。
說起蕭謙,此時這人正在與一個陌生男子,坐在不遠處一棵柳樹下,推杯換盞,臉上帶著他從未瞧見過的笑容。
察覺到有視線盯著自己,蕭謙側頭一看,戲謔的聲音從中傳來。
“既然醒了就過來吧,彆這麼傻看著了。”
洛千塵木然地點了點頭,上前幾步,在他們對麵坐下。
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男子,白衣,白衫,比起蕭謙還要騷包的一身白,但是卻留著一頭短發,絲絲碎發隨風搖曳,顯得人很精神。
清秀的五官,搭配上那淡薄的氣質,倒能令人心生好感。
瞧著這小子在打量自己,他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怎樣,看出了什麼不同嗎?”
聞言,洛千塵搖了搖頭,尷尬一笑。
“怎麼都喜歡穿白色。”
這話聲音不大,但其他兩人也不是泛泛之輩,自然能聽得到。
隻見他們相視一笑,說出幾乎一模一樣的答案。
“因為飄逸。”
“瀟灑。”
‘不就是喜歡裝嗎’
默默在心裡吐槽了兩人一陣,隨即正色道。
“不知道前輩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短發男子擺了擺手。
“不急不急,讓你們進來,也是想見見故鄉人,隻是沒想到情況會這麼複雜,所以乾脆兩個一起拉進來了,
至於外麵彆擔心,有個不錯的姑娘,守在你身旁,不必擔心。”
話落,他拿起一個小杯,倒滿了酒水遞了過來。
“來,嘗嘗看,這是最正宗的我家鄉酒,不像他,鼓搗出來的半生不熟的玩意。”
此話顯然意有所指,蕭謙有些不服氣,哼了一聲。
“我隻是因為這小子實力太低了,沒辦法做到了那麼精細的還原,不然豈會做不到。”
對此,男子嗬嗬一笑,沒有去爭辯,反而希冀看著洛千塵,靜待他描述品嘗過後的感受。
“如絲般柔滑,入口即化,當真是好酒。”
不出所料,這番回答正合了男子的心意,臉上的笑意更濃鬱了一些,端起手中酒杯,輕聲道。
“按老家的規矩,既然這小子舉杯了,我們也不能少,你說是不是?”
話落,便與蕭謙一起飲儘杯中酒,略感舒坦地長歎了一聲。
“這般精細地複現出記憶中的東西,還是太麻煩了,不過平日裡,也隻有我一人,倒也沒必要。
說起來,我挺羨慕你的,兩人互為作伴,比我當初強太多了。”
聽到這聲感慨,洛千塵低聲道。
“前輩,你是何時來到了這個世界?”
“記不清了,我現在這抹殘魂,有許多缺憾,記憶都是模糊的。”
“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致使你成了這般模樣,可還記得?”
“記不得啦。”
男子搖了搖頭,漫不經心地笑道。
“從千年前醒來,除了自己的來曆,一切的前因後果都已經全部忘卻了,包括我為何身死。”
此話有些沉重,洛千塵沒有出聲,隻是默然無語,但蕭謙在旁卻突然問起。
“你離世之前,最後的念頭可還記得?”
“這個倒是記得一些,要準確來說,就是不甘。”
“不甘?”
男子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沒錯,但不記得是為了什麼,反正,挺不甘,但又沒辦法的那種感覺?”
興許是神魂殘破的緣由,他自己都不敢確信自己所說的。
見此,蕭謙先給三人的酒杯都倒滿,隨即有些惆悵地黯然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