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夜,諸葛玉玨才回到了客棧,見到洛千塵與慕婉清,依舊是熱情地上前打招呼,似乎無事發生一樣。
然而本是平靜的一晚,卻在半夜突然響起了慘叫,而且好巧不巧,聲音就是從他們這一層樓傳來。
所有人都是修士,一般這種情況都在打坐調息,聽到這個動靜,都第一時間衝了出去。
再三確認過不是自己人,便將目光齊齊地看向唯一一扇未打開的房門。
洛千塵沉默片刻,便徑直來到近前,一把拉開了木門。
隨即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從屋裡飄了出來,定睛一看,一對凡人夫妻雙雙斃命於床榻之上。
且死狀極為淒慘,兩人都是被活生生開膛破肚而亡,手段特彆刁鑽,還特意讓他們活著感受到這份痛苦在死去。
血氣掩蓋了行凶者的氣息,但還是能察覺到其中的獨屬於妖族的味道。
諸葛玉玨來到他身旁,蹲下身子,伸手觸摸那些濺射而出的血跡,眸子裡滿是寒意。
在一群人修士當中,唯獨選了兩個凡人的房間,無論對方的目的為何,但絕對有挑釁的意圖在其中。
“婉清,你能追蹤到凶手嗎?”
一般按常理來說,以現場留下的線索,追蹤凶手,玄士是最合適的,然後才是醫師玄士煉丹師。
至於武者,除了戰鬥,似乎沒有什麼特長。
而自己這一行人,幾乎全是武者。
慕婉清上前了幾步,單手結印,隻是片刻,她便感應到了什麼。
“此處十裡外,西方。”
聞言,洛千塵連忙與她一同朝外飛去,留下諸葛玉玨等人守在原地。
而這樣的動靜,其他人也很快就被驚動,小二和客棧掌櫃很快就出現在了此處。
兩人看模樣似乎還是父子,隻是第一眼就發現了殺氣騰騰的人族修士,心裡一慌,頓時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們小心湊近了些,小聲地詢問。
“幾位客官,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掌櫃的,這兩位什麼身份,麻煩你告知我一下。”
諸葛玉玨從裡麵走了出來,神情嚴肅,注視著這父子倆。
小二看著裡麵的慘劇,身子一哆嗦,摔倒在地,掌櫃的年歲大些,定力也強些,隻是臉色變得煞白。
想起這位女客官的話,慌不擇路地往下跑去。
“我這裡記得有,客官稍等片刻。”
沒有去理會被嚇得失了神的店小二,她轉頭叮囑幾個男修。
“你們去配合掌櫃把這周圍封鎖起來,在洛公子他們沒回來之前,誰也不能走。”
“好的玉玨姐。”
幾人連連應下,轉身便要離開,告誡的聲音繼續傳來。
“若有必要,便動手,這一次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聞言,他們麵色也更加嚴肅了許多。
“接下來,”諸葛玉玨看了一眼剩下的幾人。
“你們在外守著,我在裡麵守著。”
“是。”
安排好這一切,她揉了揉眉心,眼裡滿是無奈,沒想到自己剛到這裡就出了這檔子事。
‘私養強者的事,暫時還不能被知曉啊’
皎潔的月光下,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閃過,徑直朝著西側而去。
洛千塵連飛行都沒用上,直接依靠著體魄的強勢,推動著自己前行。
這樣的方式,速度會快上不少,但消耗也是巨大的,而且若是普通武者,用不了幾次就會經脈寸斷。
然而此事過於蹊蹺,他不能不急。
一家酒樓,住了不少人,唯獨出事之人在他們一群修士中間,而且以對方出手的速度來看,實力也不弱。
“難不成我們一到了這裡就被盯上了?可又是誰呢?”
喃喃自語了一聲,隨即耳旁傳來提醒。
“到了,就在這附近。”
聞言,洛千塵目光往下望去,隻見前方是一片湖泊。
柔和的銀色光輝倒映在水中,閃閃發光,林間點點薪火燃起,似是有人剛離開。
立馬落到地麵上,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細細揉搓。
慕婉清來到身側,沒有出聲打擾,將神識散開,試圖尋找所謂凶手的線索,然而所有的一切,隻在眼前打止。
這也就表明,行凶之人,最後的落腳點就是這裡。
可為什麼感受不到一絲氣息呢?看著手掌裡的黑土,洛千塵百思不得其解。
但就在這時,一縷月光透過湖水,折射到了臉上。
見狀,他來到了岸邊,仔細打量起這個湖泊。
整體不大,而且能勉強瞧見底部,水裡除了些水草,並沒有活物。
就這樣,盯著這個湖,一看就是半個時辰。
在這期間,慕婉清一動不動,陪在身旁。
忽然,慕婉清猛地轉身,抓向那把泥土,放在鼻前嗅了嗅,忽然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他立馬想到了什麼,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