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升起的同一時間,諸葛家眾人聚集在樓上。
因為昨夜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幾人知道,所有的一切都顯得異常平靜。
那幾個女修,甚至一大早就跑去諸葛玉玨的房間,想要安撫一下昨日受驚的玉玨姐。
而男修則是奇怪於整個酒樓一夜之間,少了許多客人,顯得格外淒涼。
“玉玨姐,今日我們離開嗎?”
“眼下並不急於這一時,倒是你們,昨夜休息得如何?”
諸葛玉玨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笑吟吟地望著幾人。
見狀,他們齊齊點頭。
“昨夜我們睡了一覺,並沒有繼續修行,今日想想,或許時不時來這麼一次也不錯。”
“確實可以,畢竟勞逸結合,才可事半功倍。”
“玉玨姐,你有沒有發現,好像今日的那掌櫃的和店小二不見了?”
一個諸葛家女修小心地湊近了說道。
諸葛玉玨聞言,煞有介事地抬頭在周圍打量了一圈,秀眉微蹙。
“好像是的,興許他們有什麼事離開了吧。”
話落,她便換了個話題,又是關心起眾人的修行。
隻有洛千塵,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那陌生的掌櫃與小二,默不作聲。
今日根據諸葛玉玨的想法,繼續逗留一天,理由便是需要采購一些以後會用的東西,比如衣物或者零嘴。
其他人自然是欣然允諾,早上聚過之後,便紛紛各自為伴逛起了這個小鎮。
而洛千塵自然也是這個想法,與慕婉清漫步在街頭,望著一個個靈族人族來來往往,不由得感慨。
“這裡能存在下來,或許也是件好事。”
話音未落,卻得到了肯定。
“洛公子說得不錯,這也就代表著妖族人族,確實有共存的可能。”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諸葛玉玨跟了過來。
這女人三步並作兩步,輕鬆歡快地跑了過來。
“慕姐姐,走,我帶你在這裡逛逛。”
說罷,便自顧自地拉起了慕婉清的胳膊,往前走去,還一邊回頭示意洛千塵跟上。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跟了上去。
不過這路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僻,最後來到了一處宅院前,她輕手輕腳敲了兩下,大門頓時應聲而開。
三人沒有遲疑,先後走了進去。
看著布置以及那些破舊的瓦房,看起來很像是之前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但洛千塵明白,這個女人不會無緣無故帶他們來這裡。
果不其然,推開最中間的那扇木門,屋內的情況頓時展現在了眼前。
隻見酒樓的夥計與其掌櫃,兩父子,被吊在了鐵鏈上,模樣甚是淒慘,看來受了不小的折磨。
兩人一看到走進來的女子,頓時渾身打了個哆嗦,立馬哭喊起來。
“大小姐,大小姐,我們沒有背叛你啊,是那些人,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和父親真的沒有背叛你啊。”
父子倆眼裡滿滿的都是恐懼,一個勁地求饒,但當他們對上諸葛玉玨冷漠的視線之時,卻如同失去了勇氣一般,瞬間啞火。
“我對你們如何?”
“大小姐既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還幫我們活得好好的。”
“若不是遇到了大小姐,我們早橫死街頭了。”
聽到這話,她點了點頭,隨即抬眼望天,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既然知道,那就都殺了,是我給了你們性命,今日收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聞言,父子倆齊齊大驚,連連開口討饒,說自己是如何如何迫不得已,不是本心之類的。
但諸葛玉玨卻冷漠異常,甚至看都沒看過他們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獨剩下一道自陰影處起身的修士,臉色冷漠至極地走向兩人。
皺眉關上了房門,將裡麵淒厲的慘叫聲隔絕於耳,洛千塵看向諸葛玉玨。
“洛公子不用這麼看著我,是他們背叛我在先,死也是咎由自取,還是說,你想救下他們?”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隻是想知道玉玨姑娘帶我們來此處的目的。”
聞言,她指了指屋內。
“喏,這就是來此目的,我們這兩天遭遇的一大半問題,都與他們有關,也算是給你個交代。”
“當真僅僅隻是這樣?”
洛千塵不信這麼大費周章帶他們過來,僅僅隻是為了個無關緊要的小卒。
下一刻,諸葛玉玨果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隻見她漫步在這院子裡,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天鵝。
舞姿更將自身的魅力原原本本地展露了出來,有那麼一瞬間,洛千塵甚至以為她不再是那個善於算計的諸葛玉玨。
自由自在地獨舞了一陣,她轉頭看向洛千塵,露出了以往從未出現的笑容,搭配著那張魅力的臉,居然有種說不清楚的嫵媚。
“洛公子,你們先前不是沒追到人,而是放走了吧?”
“玉玨姑娘何以見得?”
對於聰明人,洛千塵一般不屑於說謊,隻因為這樣反而會讓自己更不利,大大方方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