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翻湧間,電閃雷鳴,星星火光改變了這處天地的顏色。
望著為之驟變的一切,眾人無不色變,隻是幾個眨眼的工夫,一道道強悍無比的壓迫感,從那柄白得發亮的長刀上,迸發而出。
在人群之外的慕婉清蹙眉,柔荑輕抬,飛快地結出印記,霎時間,一股淡淡的波紋擴散而出。
將此地完全籠罩的同時,又在內部,化出一道屏障,包裹住了洛千塵兩人。
這些動作,除了那位精一境,無一人發覺,隻有他莫名驚恐地注視著四周,眼中滿是愕然。
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諸葛家這一行人,居然還帶著一位這麼可怕的強者。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的戰鬥,也接近了落幕。
隻見一人麵色平淡如水,右手持刀,朝下按去,雖然速度十分緩慢,但明眼人能看出,這是壓製住了對方的表現。
而下方,正是建武。
此刻的他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眼前將自己寶劍推回的刀刃,眸子裡滿是驚懼。
沒想到隻是一個交鋒,就被對方壓了回來,無論自己如何反抗,終究是無力之舉。
這是在單純的力量比拚下,落在了絕對的下風,若隻是這樣還好。
他能感覺到加諸在劍身上的靈力,也在片刻間,就被這長刀破壞殆儘。
而且不知為何,泛濫著白光的刀身上,充斥著令人不快的感覺,仿佛一旦被其刺破皮膚,屆時將會痛不欲生。
想歸想,但眼下的情況,卻或許實實在在會發生。
望著全方麵碾壓自己的洛千塵,建武神情有些恍惚,迷茫之下居然怒吼出聲。
“你根本就不是養魂境修士,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這話,無論是諸葛家的人,還是建延家的人,都是一愣,難不成這位居然真的發現了什麼。
隻是下一刻的解釋,卻令眾人搖了搖頭。
“若不是如此,你怎麼可能戰勝養魂境巔峰,我可是同階無敵。”
洛千塵沒有搭理,隻是眼中戰意更甚,四色天地之力化作最純淨的能量,灌注到了他的體內。
瞬間,氣息進一步暴漲,也在同一時間洛千塵解開了自身的遮掩,樣貌,境界與實力,再次展露在了他們眼前。
哐當一聲,不遠處小心翼翼試圖偷襲的建文,手中長劍瞬間掉落。
“養魂境後期?不可能,他才多大,怎麼可能有如此實力?”
對於他的話語,眾人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對方養魂境後期,居然能打得養魂境巔峰毫無還手之力,這才是最可怕的。
“夠了!我們認輸。”
眼瞅著建武漸漸不支,建延家的精一境立馬開口,想要製止兩人的戰鬥。
可既然開始了,哪有輕言停下的道理,洛千塵看似隻是簡單的一刀,其實中間已經使出了摧山震。
一個不慎,不說傷人,就連自己也會誤傷。
倒是建武聽到長輩的話,很聽話地準備收手,然而,對方的一聲輕喝,讓他不由得驚懼萬分。
“我數到三,你趕緊跑,有多遠跑多遠,似乎有些收不住了。”
看著洛千塵臉上的無奈之色,以及眼中的真誠,他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隨著倒計時,一聲大喊之下,建武立即收劍遠遁。
而積攢了無儘靈力的雲和刀,因為目標的突然消失,以及主人的克製,一瞬間,終是化作一縷流光,直直插入地麵。
望著這一幕,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抹白色倩影悄然落下,一手抓住洛千塵起身就閃。
半個呼吸之間,地麵震顫了一下,一道道裂紋自刀身擴散而出。
緊接著便是靈氣爆發,掀起了幾丈高的氣浪。
心有餘悸地望著這景象,建延家的精一境臉色鐵青,他怒目而視。
“閣下這般下狠手,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聞言,獲得了喘息的洛千塵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解釋,卻聽遠處建武的聲音響起。
“墨叔,不是他的錯,是我,先前情急之下,錯把劍招打了出來,還好被他吸附住了。”
話落,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地上一片片龜裂開的痕跡,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隨即將視線望向那被白裙女子護在身側的男子,既有嫉妒,又有佩服。
踱步上前,躬身抱拳行禮。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洛千塵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隻是眼裡還藏著驚魂未定。
誰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說是那建武的責任,其實不準備,真實的情況是雲和刀突然暴動。
吸走了對方的劍招,將其中的能量包裹進了刀身,所以也是這一擊必須打出去的原因。
否則兩人就算今天能活下來,基本上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今日之事,是我們不對,還望能給個機會,入內當麵賠罪。”
還是同樣的要求,但現在的建武沒有了之前的算計或者說傲氣,反而顯得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