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得很重嗎?洛千塵聽到這話,才想起來內視自身,片刻後,臉上滿是苦澀的微笑。
“與幾個世家的老東西打了一架,不小心開啟了傳送陣法,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而此時的蕭謙,隻餘一聲輕歎,在腦海裡回蕩。
夢萱沒有多言,纖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試圖朝他體內灌注進一些靈力,緩解傷勢。
然而洛千塵明白這不過杯水車薪,搖了搖頭。
“這麼點傷勢,不礙事。”
“不礙事?小弟弟,你很能吹牛嘛,氣海、經脈都已經被汙染了,一日不根除,你的實力就會不停倒退。”
然而他還是繼續搖頭,苦笑了一聲。
“我的事情無妨,之後再處理便是,隻是沒想到又能見到你了。”
“哦?是嗎,還以為某人都幫我忘了,方才我第一眼便發現了你,可你倒好似乎完全把我忘了。”
若是旁人聽到這話,還以為這是女子向愛郎慪氣,但洛千塵明白,這個女人估計隻是單純在調戲自己。
“夢萱公主,我有一事相求。”
看著突然變得那般正經的小弟弟,夢萱也是一愣,下意識地張口。
“說來聽聽。”
於是,洛千塵便將自己需要煉丹,以及那份材料說了出來,至於做什麼為了誰,倒沒有多言。
但夢萱是什麼人,雖然比作人族,隻能算個二十多的小姑娘,可那也是相對而言。
她真實度過的歲月,早已好幾百年了,自然從那短短幾句裡,就聽出了一絲貓膩。
“你要靈狼心作甚?那東西能煉製的丹藥極少,且大部分都有固本培元的功效。”
“我...”
洛千塵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該講實話,畢竟中天門的理念一直以來就將妖族視為大敵。
而兩個同樣傾城的女子,在大離的短暫相處,似乎也不是那麼愉快。
夢萱見他猶猶豫豫,嘴角稍稍翹起了一個弧度。
“小弟弟,若是你不說呢,姐姐我可不會就這麼輕易地告訴你哦,畢竟人妖有彆。”
“我...是慕婉清,先前那場大戰,她為了救我,靈魂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思慮再三,還是將實情和盤托出,若是這位妖族公主要發難,大不了自己撒腿就跑嘛。
而對方若是肯幫忙,那在妖族這塊地方,可比誰都有用。
“慕婉清?她?”
聽完這話的一瞬間夢萱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亦或是嘲諷譏笑,而是出人意料地一臉凝重。
“嗯,為了幫我,攔下了那幾個老東西,這才受到了重創。”
話落,卻是感到一陣銳利的視線朝著自己看來。
隻見印象中嫵媚迷人的夢萱,此刻俏臉上爬滿了寒霜,兩隻丹鳳眼裡也儘是不悅。
“你該不會又像大離那般,不計後果地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強者了吧。”
“嗯,秋家的一位老祖,還有三個精一境。”
“果然。”
聞言,她似乎更生氣了,眸子裡滿是冷意。
“其實我與慕婉清認識的時間,比你要長,我也是第一次瞧見她這般對男子上心,可你為什麼總是不知足。
在實力不夠之前,屢屢挑釁強於自己的對手,這不是勇氣,而是愚蠢,哪怕你贏了,給周圍人帶來的傷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還記得蕭依依那丫頭,每次看你躺著回去的眼神嗎?”
“我知道。”
洛千塵麵對這些指責,隻能默默應下,因為每一點,每一句都說得無比精確。
麵對困難,自己總想著是去硬碰硬,仿佛退一步,骨頭就會斷了一般,結果呢,每次不是自己傷痕累累,就是將身邊人卷了進去。
這一次,若是自己不急躁,不心急,小心謹慎地徐徐圖之,或許,也不至於連累慕婉清。
看著有些消沉的洛千塵,夢萱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有些不忍。
“我不是指責你的魯莽,但凡事三思而後行,總歸是沒有錯的,以你現在的實力,還遠遠做不到靠力量征服一切。”
“男兒有勇是好事,但加個無謀,隻能證明你是個傻子。”
幾番教訓下來,看著這人愈發低沉的麵色,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撲哧一笑。
“這番話,其實不是我說的,是某個老家夥,托我帶給你的話。”
“誰?蕭老爺子?”
“除了這個老家夥還能有誰呢,前不久我在遊曆中,遇到了他,便有了這麼一番囑托。”
洛千塵看著重新恢複笑顏的妖族公主,腦海裡卻是不經意間回憶起了蕭青山與自己所說的一幕又一幕。
“怎麼了,很驚訝?”
“沒有,隻是沒想到這番話居然是從蕭老爺子嘴裡傳出的。”
夢萱嬌笑了幾聲,轉身便上了馬車離去。
“話也帶到了,人也見了,若是想治好慕婉清,跟我來。”
聞言洛千塵顧不得其他,隨之躍上高空,跟在其後麵,朝著遠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