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秋登絕與那日一樣,全然不曾將洛千塵放在眼裡,秉承著一種戲耍的心態。
就算那些滯留在此地的修士上前幫忙,他第一時間做的,卻是將他們擊退,不許他人打擾自己。
然而時間一長,這人卻好似不知道害怕一般,無論擊退多少次,總會站起來,並且一次比一次強。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有些不耐了。
揮手不再阻攔那些修士的加入。
開始的時候,確實給洛千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甚至令其一度瀕死,但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
誰都沒想到,此人居然會如此生猛,將這些養魂境修士,一個接一個地擊殺。
出手護下僅剩的幾人,秋登絕眼眸內充斥著怒火。
自己一個精一境巔峰修士,聯合十幾個養魂境,居然奈何不了對方。
“你們在旁尋找機會,不用留手,直接擊殺。”
話落,他閃身再次爆發出全身力量,手中氣勁環繞,赤手空拳地殺去。
而在旁策應的修士,聞言,均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咬咬牙,沒有拒絕的餘地。
畢竟到了這個地步,若是洛千塵不死,他們也絕無活路。
心裡雖然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一時間,此地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其他幾處,甚至多過諸葛玉玨秘士那兩處。
邦邦邦,長刀與肉拳相撞,響起精鐵交擊的聲音,這也足以說明其肉身的強悍。
洛千塵低眉凝視,不敢有絲毫托大,縱然視線之內滿是血色,但還是縱身迎敵。
經過先前的幾番交手,他發現,秋登絕確實很強,但似乎距離慕婉清夢萱她們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些或許就是機會,不是取勝,而是硬挺下來的機會。
心裡有了計較後,沒有再保留,破淵揮發到極致,劫紋也在不斷地凝聚與破損。
體內的精血仿佛沸騰一般,在熊熊燃燒。
感受到這股熾熱,他仰天發出一聲怒吼,猶如離弦之箭,活生生射向對方。
白光閃過,驚人的靈力在空中炸散,洛千塵的身形與秋登絕幾人交錯而過。
鮮紅的血珠,自刀尖,自手掌,自嘴角緩緩滴落。
他轉過身去,挑釁地望著秋登絕,不顧身前深可見骨的傷痕,咧嘴一笑。
下一刻,在其身側的一位養魂境後期修士,身子微微一顫,上下半身分作兩半,氣息也在頃刻間化作了虛無。
自己這般攻勢之下,沒能殺掉這小子,反倒讓他又滅了一人,這如何不令人惱火?
秋登絕回頭,怒目而視。
“小子,無論你今日怎麼掙紮,也沒有一絲可能,是你活下去的機會。”
“試試就知道了。”
甩了甩手掌的血水,從袖子上撕下一塊布帛,將雲和刀與右手綁在一起,隨後刀尖前指,以無比譏諷的口吻笑道。
“也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
顯然這話對於秋登絕的自信心是極大的打擊,瞬息之間,他的臉上已是一片漲紅,眼裡充斥著無儘怒火。
若是目光能殺人,洛千塵或許已經死了好幾次。
被刺激到了的秋登絕,回手抓向身旁的三名修士,用力一推。
“你們這幾個廢物,也該發揮些作用。”
聽到這冷漠至極的話,他們看著前方正泛著白光的刀尖,齊齊竭力地嘶吼。
“秋登絕,我與你們秋洛兩家可是達成了聯盟,這麼對待我們,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我於天下無敵,會因為多殺幾個螻蟻而畏懼?不想死就殺了他。”
話落,這幾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因為此刻在眼前的年輕人,早已經凝聚起令人感到窒息的力量。
一縷縷微光,在那把長刀上閃爍,下一刻,身影麵前消失。
見狀,他們立馬便要閃開,但秋登絕早在剛才下手之時,在其中附加了一層氣勁,推著前進,退讓不了分毫。
那股子殺意越來越近,心裡的絕望也越來越濃,隻能胡亂朝四處攻擊。
但刀光還是如期而至,他們臉上帶著驚懼之色,瞳孔微微一縮。
三道身影被殘餘的力道推動著,直接撞向下方青石路。
一刀滅之。
洛千塵的身形,出現在虛空之上,看著眼前的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
“你可真夠狠的,合作的夥伴,說殺就殺。”
“下手的不是你嗎?我可什麼都沒做,相反,先前為了護住他們可是費了老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