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童子自虛空中一步一步落下,周身的靈氣與外界碰撞之間,產生了陣陣波瀾,似乎將其空間隔絕開,自成了一個小世界。
隨著他的身形逐漸接近,此地躁動的氣氛漸漸平息下來,一縷溫熱怡人的微風拂過。
在眾人傷痕累累的身軀上劃過,瞬間,所有的疲勞,痛苦以及狼狽,儘數消失。
仿佛獲得新生,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道身影之上。
其中實力較強者,立馬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仙人!突破精一境,飛升羽化後,領悟自我之意的強者。
望著那突然轉變的局麵,洛千塵心底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他第一次感覺到,世間所流傳的所謂對仙人境界的劃分,是那麼可笑。
什麼逐意境,什麼縱橫境,單單兩個字如何能形容眼前這一幕?
隻是略微出場,就已經停下了眾人的爭鬥,要知道,其中可有著慕婉清與洛秋水這等天下無敵的強者。
這等強者的危險係數一瞬間,在心裡無限拔高,若是可能,現在洛千塵就想離開。
可惜看模樣,來者似乎是秋家仙人,而自己卻與其有著不少恩恩怨怨,想要逃走,並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那白發童子來到此處,第一眼就是直直地望向了自己。
和善的眸子裡,突然閃爍著讓人看不明白的精光,龐大的威壓,如同連綿的山嶽一般,壓了過來。
洛千塵驟然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渾身上下儘數被汗水浸濕,但他還是緊咬著牙關,沒有漏出一絲聲響。
身前的慕婉清立刻反應了過來,一隻柔荑伸了過來,抓住了那隻握的死死的拳頭。
靈力灌注之下,這才緩解了困境。
見狀,童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笑意。
“果然有幾分膽魄,就是這實力,還是差了些。”
自言自語地感慨一番後,他的目光投向前方皇城,隨意地拱了拱手。
“大燕陛下,在下代表道回殿,懇請陛下恕罪,這些晚輩是我們管教不嚴,帶來的損失,會儘數補償。”
“補償,這麼多條人命,豈是簡簡單單的補償就能揭過的?”
水靈清憤憤不平的聲音響起,顯然怒急非常。
就在這時,千破冷不丁地沉聲低喝了一聲,這才使得其閉嘴。
然而自始至終,那白發老祖幾乎看都沒有看過他們一眼,目光所視,隻有前方皇城。
不多時,平淡至極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不出其中情緒。
“既然道回殿這般言說了,朕自然也不會深究,那請遵守承諾便是。”
“多謝陛下。”
幼童老祖繼續拱了拱手,但在動作之中,卻看不出有一絲的恭敬。
他旁若無人地走向逐漸恢複了過來的秋登絕,臉上噙著一抹笑意,但好像又沒有笑。
“老祖,老祖,弟子有一懇求。”
或許是見到了自家仙人祖輩,秋登絕不複剛才的傲氣,滿臉的不忿,不斷哀求道。
白發童子隻是微微搖頭,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老夫知道你想要什麼,想求什麼,但是作為修士,凡自身所求,應該自己去拿到手,而不是求助他人,懂了嗎?”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眾人隻感覺一股子凜冽殺意自他體內散開,與剛才和藹可親的模樣判若兩人。
秋登絕也被嚇到了,趕忙低下頭,不敢多言。
見狀,那秋家老祖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其他人,在洛秋水夢萱與慕婉清身上多停留片刻。
隨後抬手在空中撕開一道口子,踏入了其中。
秋登絕緊跟而上,在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刻,他眼神直射向洛千塵,滿是冷意。
“小雜種,二個月後,我希望能再次看見你,否則秋懷柔會是個什麼下場,無人可知。”
隨著聲音淡淡飄散在此地,洛千塵雙手緊緊攥著拳頭,一抹紅色自腳下散開。
慕婉清轉過身,潔白的玉手,將那隻拳頭緩緩握住,眼中滿是無奈。
靈力自氣海傳出,滋潤他那乾涸的身軀。
秋登絕離開了,那些身份不明的修士,也在同一時間消失。
此地,現在隻剩下了洛秋水。
他沒有多浪費時間,招呼其麾下眾修士,紛紛躍上高空朝著城外而去。
本就是過來圍殺洛千塵,現在秋登絕走了,自己一人麵對夢萱與慕婉清,還有大燕的一眾強者,根本沒有勝算。
索性選擇撤退是最好的方式,至於彆的,不是他需要考慮。
望著那些離去的修士,不知為何,千破等人並沒有選擇追擊,而是齊齊閃身隱入了市井之中。
除開察不咎,他本就是護衛軍將軍,喚來了一批批士兵,開始善後。
諸葛玉玨的秘士也早早消失了蹤跡,此地現在隻剩下洛千塵與慕婉清夢萱三人。
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疏忽,但似乎前者更為可能。
秋家老祖治好了所有人,獨獨漏下了洛千塵,導致此刻他還是滿身的傷痕。
慕婉清為其療傷,夢萱站在一旁為他們護法,周圍的甲士倒也識趣,經過此處都是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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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陣陣腳步聲響起,隻見諸葛玉玨滿臉笑意地從那皇城中走了出來。
顯然與大燕皇帝之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