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哪怕他現在隻是一抹殘魂,也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喘不過氣,明顯被氣得。
“得了,得了,懶得和你廢話,這小子與我,不是你想得那般。”
“那是哪般?”
“嗨,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通俗點說,就是共存關係。”
“既然是這樣,那又如何保證日後你不會越俎代庖,再次掀起動亂?”
蕭謙雙眼圓瞪,似是真的動怒了,雙手抬起,在胸前上下擺動,試圖緩和好自己的情緒,然而。
“無論你們是什麼關係,我斷然不可能讓當年由外鄉人引起的災禍再次爆發,雖然很對不起這小子,但隻能抱歉了。”
見這人如此油鹽不進,他被氣笑了,擺了擺手,作出了任人處置的模樣。
“來,來動手,就是不知道你難得尋到的傳人,會不會因此墮魔。”
這話一出,虛影男子剛要抬起的手立馬放下,臉色鐵青地看著蕭謙,眼中光芒閃爍。
許久後,終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你立下誓言,永不侵占他的身軀。”
“怎麼想的,難不成當真認為這些口頭誓言,有效果?”
“那你說怎麼辦。”
“活了就這麼久,你問我怎麼辦?白活了?”
除開洛千塵外,這是第一次由其他人遭受蕭謙的話語炮轟,結果依然沒有不同,也是被氣到臉頰通紅。
想必若是有肉身,隻怕會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
“大不了我拚著傳承不要了,也要將你們拿下。”
見對方一副要同歸於儘的模樣,蕭謙終是沒有再言語相激,反而正色道。
“有沒有方便說的地方?”
“怎麼,害怕了?”
男子發現他的神情突然變得如此嚴肅後,也不再多言,隨手扯出一層光暈,將大殿籠罩在其中。
“說吧,想要聊什麼?”
“你這個能防偷聽嗎?”
“自是可以。”
“什麼人都可以?”
蕭謙再三確認了一番。
聞言男子皺了皺眉,再次加固一層。
“如此一來,哪怕比我生前強的人,也探查不到我們在聊什麼。”
“你生前有多強?”
“縱橫境。”
此話一出,蕭謙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剛才自己略施口技就氣成那般模樣的對象,居然是站在這個世間頂點的存在。
不過這倒是加深了他的決心。
沒有猶豫,立馬將一部分秘密倒了出來。
“其實,我與這小子的關係,有個比較貼切的形容,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不錯。”
然而男子卻是立馬否定了這個說法。
“絕不可能,生靈轉世是不可能夾雜著前世記憶的。”
“他的記憶是我灌輸進去的。”
這個解釋,似是可行的,他狐疑地在兩者之間打量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若是這麼說,那你們彼此的靈魂輪廓相似也說得通了,可是你為何還如此淡定?”
“為何不呢?”
在虛空坐下,蕭謙顯得格外灑脫。
“這就等同於,你是他的分魂,整日隻能困在身體裡,不得見光,這種的感覺比死好不到哪去。”
“這你就不用管了,是我與他之間的事。”
男子微微皺眉,還想問什麼,但最後選擇了放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所以你大可放心,不會出什麼亂子,而且說到底,我比較佛係,比起當個參與者,更想做個旁觀者。”
沒去思考這所謂的‘佛係’是什麼意思,他注視著蕭謙,眼中光芒閃爍。
“若真如此,我自不會擔心,可是。”
話說到一半,男子刻意停頓了片刻,最後甩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若我猜測得沒錯,有一位,或許也是外鄉人。”
......
距離此地差不多兩個極端的方向,那裡有一處枯井,其下,彆有一番洞天。
夢萱跪倒在石像前,恭敬磕頭。
“狐族後輩,在此呼喚先祖。”
虔誠的祈求聲在此地響起,片刻後,迎來了回應。
一道凹凸有致,散發著無窮魅力的輪廓緩緩浮現,光是一個虛影,就能感受到對方生前該是何等的顛倒眾生。
夢萱與之對比,就宛如一個清純少女。
“是誰啊,嗯,一個小狐狸?”
虛影身子微微前傾,露出了其身後的九條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