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登絕的含怒一擊,非天下頂尖強者所不能敵,所以他篤定慕婉清和那個紅衣女子必定會出手。
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口中含著的藥丹,就是為了這一刻。
想拚著哪怕重傷,也要換掉洛千塵的一腔怨氣。
劍指蒼穹,秋登絕將這些日子,自己所積攢的不忿儘皆化作力量,追求一擊必殺。
鋒刃裹白光,將眼前的幾名修士瞬間化作齏粉,直指上方而去。
然而現實再次開了一個大玩笑,本來沒算在考慮範圍內的紅衣女子,卻在同一時間,與慕婉清爆發出幾乎同等的力量。
拚這一擊,他還有機會,可若是還有第二次呢?
隻是一個照麵,整個人宛若流星,自高空墜落,再狠狠砸入湖底,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而這一幕,也落在一旁躊躇不定的各家修士眼中。
秋登絕今日,算得上他們所來一眾人當中的最強者。
可饒是如此,還是敗得如此乾脆利落,雖說現在還剩下幾十號人。
但其中實力參差不齊,甚至還夾雜著煉神境強者。
到了這一刻,那些未曾與洛千塵打過照麵的眾人才明白,為什麼招惹了兩家不弱的隱世家族,卻依舊那麼活蹦亂跳。
抬頭看著那兩道絕美身影護持下的男子,說實話,醉心於修行的他們,也是第一次嘗到了名為‘嫉妒’的情緒。
“怎麼辦?秋登絕都被打成那副德行,咱們又該如何?”
“我哪知道。”
縱使不願,但因為秋登絕的莽撞行為,終究打散了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團結氣氛。
那些散修更是早早地退走,開玩笑,那兩個女人自己光是看著,就有些發顫,還想從她們手裡搶過傳承。
見局勢逐漸朝著有利的方向進展,洛千塵微微一笑。
既然敢這般高調的離開秘境,自是好好計劃過一番,隻是沒想到,外麵的陣容比起想象的要弱上太多了。
也就是那雲渺峰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不然自己三人早就離開了。
看著湖底的秋登絕,他嘴角微微上揚,若不是這位大表哥送上了威懾的機會,也不會這般輕鬆。
想到這,目光環視一周,發現這些人眼裡的神情各異。
有忌憚的,畏懼的,甚至還有羨慕嫉妒的,但無一人有敢於上去阻攔的勇氣了。
洛千塵見狀,喚出小紫,霎時間,三隻元靈盤踞於天,各自帶著一人緩緩離開。
不少修士哪怕拳頭攥得死死的,但也隻能作罷。
各個來此的世家話事人還開了個小會,其結果也是無可奈何。
想起這事,秋莫真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自己這個便宜弟弟,可真厲害,不但能在這麼多人的圍困下安然退走,還將某個心比天高的天才,又重挫了一頓。
目光望向那被人從水中救起的身影,不由得撫掌大笑。
秋嘉明自是明白兄長為何發笑,哪怕自己看著那人現在的慘狀,也是咧嘴一樂,嗯,這個便宜弟弟真不錯。
......
華麗的雲上宮闕內,十幾名老者匍匐於地,身子挺得筆直,顯然也畏懼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桌案後的人,卻隻是搖了搖頭。
“此番失利,並不怪你們,就連我也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有殘魂苟存於世。”
“這是老奴們的錯,還請主上責罰。”
“還請主上責罰。”
老者齊聲開口請罪,卻是換來對方一聲輕笑。
“怎麼,怕我怪罪於你們,就先開口了?
行了,你們那麼點花花腸子,騙得了誰,說了這一次是我的錯,那就是我的錯,懂了嗎?下去吧,下去吧。”
“遵主上令。”
又是一聲整齊的叩謝,這些老者才消失在了此處。
而待他們走後,一道身影出現,來到了桌案前。
“主上,看來他們也有些不老實了,明知道這秘境的主人是誰,卻是在出事之後,才來請罪,顯然不安好心。”
“行了行了,不要一過來就吹耳旁風,說說吧,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那道身影有些慚愧地跪了下去。
“我暗中控製了幾人,也下去了那地宮,隻是那地方太大,又有禦空禁製,幾乎...”
“停停停,說重點。”
他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單從語氣來看,口中的主上似乎有些不耐了。
“君不凡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這是徹徹底底的隕落了,而且在您離開之後,整個地宮甚至都發生了小範圍的地震,毀壞了好幾座宮殿。”
聞言,桌案後的男子,這才轉過身來,端是一位樣貌俊秀的美男子,但此時的他臉上滿是唏噓。
“真的走了嗎,也罷,老朋友一場,其傳承者也不用再追查了,隨他去吧。”
“主上,可若是有一天再出現一個君不凡,那該怎麼辦?”
話落,卻瞧見自己主上的那莫名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便反應了過來。
“也是,當初君不凡夫婦二人都不能奈何主上,就這麼一個弟子又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