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雲都,在大燕境內,是少數幾個,由女子世家管理而存在至今的城池。
而這個世家,卻隻是普通的世俗家族,現任城主名青裳衣,也被叫作青夫人。
也就是在二十年前,這個女人上任之後,迅速發展了自己的勢力,以絕對的武力開始打壓城中男子。
不是為奴就是作為配種的麵首,這項決定,剛開始也是遭到了眾多女子的反對。
畢竟誰家沒個男人,誰家沒個孩子呢,可在絕對實力的麵前,隻能忍氣吞聲。
但隨著時間過去,不僅僅男人,就連女人都開始遭殃。
不斷有女子也被以莫須有的罪名,抓了去。
可奇怪的事情,也是自此開始。
男子被抓了後,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但女子往往隻是失蹤了幾日,就被放回了家,而且無一例外都成為了青夫人的鐵杆擁護者。
也就是自那個時候開始,男女之間的地位,逐漸開始崩壞。
在其他地方見不到的場麵,在這裡,時有發現。
比如青樓裡清一色的男倌,各個富家小姐,喜愛收藏男仆,養麵首,在此地比比皆是。
更是成為了一種風俗。
隻是這樣還不足以稱奇,更讓人不解的是,不知何時開始,青夫人加大了對男子的抓捕。
這也就有了現在城中男女數量完全不對等的情況。
不僅如此,但凡有外鄉來此,也會經曆這麼一遭。
而這個崔宴,本是城外的山匪,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想著來仙雲都找女人,卻沒想到是噩夢的開始。
一眾兄弟,被俘的被俘,被抓的被抓,到了現在,隻剩下十幾個年紀稍小的娃娃。
而他自己也是為了這些孩子,廢掉即將晉升煉神境的修為,在青夫人的逼迫下,開起了青樓。
整個故事荒誕且離奇,然而卻是崔宴這幾十年的人生。
至於為什麼要抓洛千塵,是因為以前有過約定,一名外鄉青年男子,就可以換得自己兄弟的離開。
至今為止,他已經出賣了十幾名青壯男子,也有十幾名兄弟被放出來。
不過大部分都已經變得瘋瘋癲癲,眼神渙散,瞳孔泛白,最為奇怪的是,他們得了厭女症,甚至做不到正常與女子對視。
這種情況,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折磨,崔宴不敢去問,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為了剩下來的兄弟,他隻能不斷地以外鄉人換取他們的活下來的機會。
雖然很慘,但在洛千塵看來,這不是崔宴如此胡來的理由,也不是坑害自己幾人的借口。
將方才所知,與兩女複述了一遍,雖然很同情這人的遭遇,也僅此而已。
“現在怎麼辦?”
夢萱看著陷入沉睡的崔宴,眼中忽然閃過凶光,似乎是想殺了此人。
但洛千塵思慮片刻還是出手阻止。
“先留著,或許有用,他此刻沒有一點修為,也做不了什麼。”
隨後,他的目光望向一旁清冷女子,眼中帶著幾分無奈。
“抱歉,沒想到還是被牽連了進去。”
“無妨,順從本心,這都是你教給我的,怎的自己還能忘了不成。”
說完,慕婉清忽然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投來安慰之色。
瞧見這兩人的眉來眼去,夢萱輕輕冷哼,隨即故作嬌媚姿態,湊到了近前。
芬芳的香氣自鼻間湧入,洛千塵下意識地後撤了一小步,有些疑惑道。
“公主殿下莫不是有什麼主意?”
“姐姐我覺得,若是那人告訴你的位置沒有錯,那這仙雲都的情況,或許與那些世家脫不了乾係。
畢竟我可不認為,剛才出現的女子,隻有養魂境的程度。”
女子?他皺起眉頭,腦海裡卻是突然閃過一抹模糊的身影,是他們前腳離開後,才出現的女將軍。
可當時感受到的氣息,也不過煉神境啊。
望著洛千塵滿臉的困惑,夢萱嘴角彎彎,眼中帶著笑意。
“境界這東西,到了修士就可以隱藏,甚至騙人,你一路走來不都是如此?”
“我沒隱藏啊...”
他下意識地反駁道,卻收到了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地心裡一慌,連忙點頭稱是。
見這小子如此上道,這才繼續說道。
“那女人的氣息,還有那身渾然天成的存在感,絕對不是未入修士能擁有的,或許她就是那位羋畫也說不定。”
這番說法得到了慕婉清的肯定,隻見她微微頷首,眼中神光閃爍,其中竟然蘊含著一縷天地感悟?
“公主殿下說得沒錯,現在的我,能大致一眼看出對方的修為境界,當然除了你。”
感受到她緩緩投來的視線,洛千塵咧嘴一笑,這都是蕭謙的功勞,隻因這人嘴裡老是念叨什麼,自身的保密性。
而夢萱,卻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婉清,眉眼中閃過些許異色。
這是她第一次稱呼自己為公主殿下,其中藏著各種含意,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告誡。
告誡自己是妖族公主,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可夢萱好歹是幾百年的狐狸,再與對方幾次眼神接觸後,這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