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三道身影在黑暗中閃爍,徑直越過低矮的房屋來到了仙雲都外。
片刻後,又重新出現在了花樓後院中。
將手上提著的人丟在了地上,在此地籠罩了一層結界後,隨即解開了他的禁錮。
“你們想做什麼,我崔宴貌似沒有得罪過幾位吧?”
老鴇滿臉怒意地望著這一男兩女,眼中滿是憤恨。
洛千塵沒有在意他的態度,將那三名男倌帶了出來。
“這三位,你可還認識?”
自見到他們起,崔宴臉色變得鐵青,陰沉著望向著洛千塵。
“我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到其他人?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崔老板,我們方才已經查探過你的記憶,發現你們也不是什麼好人啊,當年手上沾染的鮮血也不少了吧?”
查探記憶這四個字,對於未突破至修士的人來說,十分陌生,甚至有些恐懼。
他也是如此,渾身一個踉蹌,癱坐在地。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樣的手段,找我一個廢人又想要得到什麼?”
瞳孔微縮,眼裡帶著深深的忌憚,雖然極力地表現出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洛千塵還是聽出了言語中的一絲畏懼。
“做什麼?崔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才想賣了我,這些又忘了?要不要幫你回憶一下?”
話落,雲和刀出現在手中,明晃晃的白光晃得人發怵。
見狀,崔宴連忙爬起身跪伏。
“幾位大人,小的有眼無珠,先前不知道各位的身份,才那般得罪,但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放了我的兄弟們。”
“呦?這還是一個重情義的漢子?”
“他們打小跟著我,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沒做多少,還請諸位大人放過他們。”
麵對著手段遠超認知的三人,他甚至沒有反抗,也是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然而對此,夢萱卻是搖了搖頭,雖然滿臉的嫵媚,眼中卻是濃鬱至極的殺氣。
“咯咯咯,現在的你,似乎沒有資格與我們談條件吧?”
“我有!”
崔宴沉吟許久,重重跪倒在地。
“若有驅使,任憑處置,哪怕是讓我去死,但求能放過我的兄弟們。”
“莫說你還有以前的修為,就現在,一個實力被廢的凡人,有什麼值得我們停手?”
卻不想這話,就宛如一柄利劍,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口。
自己是開青樓的,若論相貌,眼前這位男子遠比手下的兄弟們要強上許多。
論實力,這些人的手段遠超常人理解,自己不過一介廢人又能做什麼,可就這麼放棄,他心有不甘。
側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三個兄弟,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是我惹的禍,是我不該有眼不識泰山,對各位大人出手,到了這個份上,要殺要剮就來吧,
可若是幾位還心存一絲憐憫,請放過我的兄弟,他們罪不至死。”
話落,崔宴重重磕倒在石板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沁出的鮮血將他身下染紅。
眼見這一幕,洛千塵與兩女對視了一眼,隨即點點頭。
“不得不說,你運氣很好,我們現在確實有個事情要交代你去辦,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也該說給你聽聽。”
言罷,他目光盯著那匍匐在地的壯漢,以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壽命其實已經不多了?”
聽到這話,地上那道壯碩的身影明顯顫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鮮血自額間流下,將胸前的布料全部染紅。
“大人說的是什麼?”
“我說你們的壽命,特彆是你,其實已經不多了。”
話落,隻見崔宴先是一愣,隨後眼中神光閃爍,似是猜到了什麼,整個人露出頹然之色。
瞧見他這副模樣,洛千塵來了興致。
“你知道原因?”
“知道。”
對比起先前崔宴一心救兄弟的決然,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生機一般,整個人充滿了絕望。
見此,洛千塵有些意外。
“怎麼,你難道不想問問是為什麼嗎?”
“謝過大人,但不用了。”
崔宴臉色昏暗地擺了擺手,站起身朝著自己的兄弟走去。
然而,正當他才邁出兩步,一句話使其停在了原地。
“若是說我們有辦法救你的兄弟呢?”
“當真?”
“當真。”
洛千塵微微頷首。
下一刻,隻見崔宴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感激涕零在三人麵前重重跪下,而這一跪,比起剛才的磕頭,都來得真誠。
“若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幾位大人儘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決不後退。”
“行了行了,並不需要你這般壯烈,隻是,現在能告訴我們,你剛才猜到了什麼嗎?”
聞言,他默默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