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麵對逼問,她卻隻是咧嘴大笑,笑聲肆意,甚至幾乎要穿過結界,傳向整個仙雲都。
“什麼采補秘術,幾位是不是找錯人了?”
“彆想給我裝傻,這些人,亦或者說這些男人都要行將就木了,你還在裝不知道嗎?”
夢萱滿臉的殺意,眼神如刀地注視著她。
氣氛陡然一凝,仿佛羋畫隻要一句話說錯,可能就會迎來生命的終點。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儘管麵對如此高壓,這人卻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她的瞳孔就為之一縮,因為在其麵前驟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狐妖的身影。
它微閉雙眼,臥伏在夜空之上,通體雪白,七隻狐尾包裹著身軀,整個虛影靜靜地漂浮在夢萱上方。
而這一幕,除卻他們四人,並無其他人能瞧見。
看著狐妖虛影所帶來的壓迫感,羋畫第一次眼中產生了敬畏之色,而且看起來是那麼熟悉。
“看來你果然見過我同族,她們現在在哪!”
“同族?你也是狐族之人?”
聞言,她下意識地反問道。
卻見夢萱昂起雪白的下巴,平淡的話語自口中傳來。
“如今的妖族之主,是我的娘親。”
“你...你是那妖族公主?”
羋畫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貪婪,欲望亦或者不屑霎那間全部消失,轉為了更為複雜的模樣。
“想不到還是招來了妖族之人,更沒想到的是,會是公主親臨,或許我也在等著這一天吧。”
她自言自語了一陣,目光轉向三人,語氣認真。
“將禁錮解開吧,我不會逃,會將你們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沒有問其為何轉變得這麼快,洛千塵點了點頭,向慕婉清示意。
下一刻,隨著波動翻湧,羋畫身上所下的禁製,已完全消失。
隻見她怔怔地坐在地上,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
夢萱見狀,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靠近了一些。
“若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是否俘獲了我族之人?”
“不是俘獲,是僥幸吧,畢竟那時候我們的力量,莫說對付大妖,隨便來個厲害點的人,就是大敵。”
言罷,羋畫嘴角不由得露出幾分譏笑。
“如今世道,凡人生存何其艱難,更何況是我們,還守著一個幾乎沒有防備的城池。”
“不談這些了,說些你們感興趣的,比如隱世家族。”
她側頭看向那唯一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見此,洛千塵微微一怔,有些懷疑這女人的真正目的。
“你難道知道是我們?”
“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話落卻無一人回應,羋畫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無趣。”
“彆廢話,本宮勸你不要耍什麼小聰明。”
話落,夢萱從一間裡屋內,抓來一張木桌,四張木凳,就這麼擺在了院子裡麵。
幾人旋即各自坐下。
洛千塵皺眉凝視著這個女人,試探性地問道。
“若我想知道真話呢?”
“我們並不知道你們是誰,隻不過是隱世家族有令,若是發現有三人結伴,立馬告知他們。”
“哪個世家?”
“你想要知道的,秋家!”
秋家?他猛地站起身,直視著這個女子將軍,心頭卻是在不斷地反複思量。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
“那這個意思是假話,你也想聽咯?”
羋畫嘿嘿一笑,與方才不同,這時的她似乎已經了無顧忌,一言一行,也顯得更隨意了。
或許是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倒是灑脫了很多。
“其實,在第一次崔宴報告之時,我就已經猜到了你們的身份,不過礙於一些原因,並沒有讓這個消息流傳出去,
若不然,就不會是我一個人守在此地了。”
“至於公主殿下的問題,我也可以儘數告知於你。
的確,此地曾經有過一隻狐族大妖,但我們趕到之時,已然奄奄一息,至於這采補秘術,是它留下來的遺產。”
聽到這話,夢萱看似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那雙眸子裡,卻是劃過一抹極其微弱的異色。
外人不知道的是,狐族一直以來族人的數量都極少,相對比地位弱上一籌的犬族,少了近乎十倍。
若不是天賦神通加持,再加上它們采補的手段,可增加根基與修為,隻怕早就已經淪為了玩物。
相比於人族,妖族社會更為冷漠,等級製度也更為森嚴,弱小的族群,是沒有尊嚴可言。
所以哪怕是一個族人,在她眼中都是極其珍貴的。
如今當麵驗證了其死訊,也是不免心頭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