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閃爍，終是有些無奈。
自己本能就這麼旁觀下去，大不了待貞玄帝安排的城主到了，幫一把就夠了。
但骨子裡的天性，還是讓其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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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那般情況，若是當真爆發衝突，麵對修行者，那些被廢了的普通人麵臨的絕對不隻是失敗這麼簡單。
血流成河或許都有可能。
慕婉清見他有些鬱悶，輕言安慰道。
“你本就是見不得人間疾苦的性子，哪怕是再怎樣，都是改不了的，不必如此在意。”
“謝謝你，婉清。”
洛千塵點頭致謝，似乎眸子裡的茫然少了幾分。
隨後，兩人便那般沉默地注視著下方的情形。
對比起離開者，選擇留下來的人數居多，而其中，又以居無定所者為主，看來他們是將仙雲都，當成了安身之所。
不過想起青裳衣那聲殷切的懇請，以及她眼中的希冀。
明白其最後的願望，或許就是城中的這些百姓，他們能好好活下去了。
想到這裡，洛千塵不由得再次心生感觸。
“你們在這做什麼呢？”
忽然一聲輕吟，是夢萱。
解決了心頭事，此刻的她又恢複到了以前的那個狀態，眉眼彎彎，俏臉上堆滿了笑意。
“這不是在等公主殿下嗎？”
難得的，洛千塵開起了玩笑。
而夢萱見此，眼角的笑意更濃了一些，她上下打量著小弟弟，忽然小嘴微張，朝其吐了一口氣。
這般挑逗的舉動，立馬引起了慕婉清的重視，上前一步，攔在了兩人之間，目光微寒。
看著如此模樣的慕婉清，她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婉清，你這樣子好像護著小雞的老母雞。”
話落，卻是感覺到那股寒意越發的冰冷刺骨了，哪怕是以自己的實力，也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可夢萱本來就對洛千塵抱有彆的目的，此時自然也不會慫。
“婉清啊，女子不能一直這麼冷冰冰的，那會嚇到男人的，要像我一個，柔情似水，化作繞指纏，懂嗎？”
她右手摟住了慕婉清的細腰，在其耳旁訴說道。
然而此時的洛千塵，卻是有感而發，輕聲嘟囔了幾句。
“你那哪叫柔情，難道不是風情嗎？”
“小弟弟，你在念叨姐姐什麼？”
可當他說完就後悔，因為這些自然被聽了去，沒有勇氣與笑眯了眼的夢萱對視，隻得低頭裝死。
不過好在，這女人今日似乎格外高興，也沒有再追著他調戲，反倒是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人群。
“他們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不走嗎？”
“就像你說的，都熬到了現在，他們還走什麼呢？”
對於洛千塵的反問，她不是很滿意，抿了抿嘴。反駁道。
“現在青裳衣死了，羋畫也沒了，陰陽大陣也破了，他們如今也算是得到了自由，為何不離開？”
“離開？去哪裡呢？離了仙雲都，不過又是風餐露宿，還不如在此了卻殘生。”
“他們對奪取了自己壽歲的青裳衣，難道沒有恨意嗎？”
“人死一切成空，恨也不知道恨誰。”
夢萱撇了撇嘴，有些無奈道。
“真是搞不懂你們人族，好不容易重獲新生，卻還是隻願意老死故地。”
看著她滿臉困惑的樣子，洛千塵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
雖然夢萱在自己見過的人中，算是極為聰慧的存在，但人與妖的代差，終究還是不同。
然而正當三人皆陷入了沉思之際，誰也沒發現，一滴水珠，自空中落下，隨著越來越接近地麵，驟然爆開。
在那一瞬間，洛千塵慕婉清夢萱這才反應過來，身形化作了閃電，徑直朝著上方而去，看樣子，是想要阻止什麼。
可這股力量遠超了他們的預料，在還未觸碰到之時，便已經散開，化作了一張巨大的天幕，朝著仙雲都而去。
城內的居民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麼，就見空中開始下起了雨。
下雨了，自然要避雨，但誰能想到，這些雨點，仿佛蘊含了無儘的力量，穿透建築，穿過衣服，溶於了皮膚之上。
隨之而來的，卻是一個個生靈的消逝，無聲無息，無影無形，所有的一切，儘化作了塵埃。
這一刻，在洛千塵他們的麵前，真正上演了一場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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