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迫感,無力感,第一次在洛千塵心頭來回交織。
他早在這仙人強者落下之時,就已經清醒過來,可對方卻是搶先一步,對自己施了暗手。
整個人的五感都受到了不小的乾擾。
而現在,眼見兩女為了護住他,硬撼對方,心裡的不甘被無限放大,但仍然差了一些。
“怎麼,我可還沒動手呢,你就受不了?”
神秘強者微微一笑,隨即語調驟變,滿是恨意的聲音傳來。
“害了我的小孫兒,還讓他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若不是有人阻攔,現在的你,早已經死在了我手下,慶幸吧。”
話落,便解開了洛千塵的禁製,冷冷一笑。
“今日前來,本意隻是找你麻煩,可沒想到這兩個女娃如此不識趣,也罷,小子,過來接我三招,這一次,就先放你們一馬。”
“若我不願呢?”
“那簡單,這兩個女娃我就擄走了,生得如此俊俏,剛好,族中還有不少未娶的小家夥,你們覺得如何?”
聞言,洛千塵的目光一凜,毫不畏懼地注視著他。
這番威脅,自是有些下作,隻聽夢萱狠狠地啐了一口,臉上滿是嫌惡之色。
“一個幾百上千年的老東西,居然靠這種肮臟的手段威脅後輩,無恥!”
慕婉清也是冷眉以對,顯然很厭惡。
她們兩個不同於洛千塵,自是見過一兩位仙人,對其的印象也是配得上所有的實力。
可現在,眼前這人用行為告訴了他們,仙人境也不過是人,同樣卑劣,下作。
修行了幾百年的老家夥,居然用這種方式,強迫僅僅修行了二十年的洛千塵,硬受他三招。
不知道這種事情,被其他仙人知道會是何反應。
然而修行了這麼久,成長的似乎不隻是修為,還有臉皮。
那人沒有絲毫的惱怒,隻是淡淡道。
“這小子殺了我最為器重的後輩,有此一遭,也怪不得彆人。”
“後輩?是誰?難道你也是隱世家族的先祖?”
“不錯,老夫號臨水客,而被你們坑害的後輩,名登絕。”
“嗬,果然。”
夢萱冷冷地譏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就說有什麼人的長輩會這般無恥,感情是秋登絕的,那我就不奇怪了,果然是有樣學樣。”
“閉嘴!女娃娃你莫不是以為仗著自己的身份,我當真不敢出手?”
雖然不要麵皮,但這麼被貼臉開大,想來是仙人也有些受不了。
被遮擋後的臉上滿是怒色,眼裡更是不斷閃爍著,若不是忌憚這女子背後的勢力,剛才那一番話,他當真會出手。
“老夫不與你計較。”
淡淡的話音響起,隨即便不再搭理夢萱,目光繼續留在洛千塵身上。
“小輩,想好了沒有,雖然方才的那番話是唬你的,但老夫並不是做不到,隻要你老實一點。”
“答應他什麼,這老東西三招,我與婉清都不一定接得下,你就彆想了,趕緊逃,料他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你大可選擇聽她的,試一試。”
最後兩句話中,洛千塵聽出了一抹歇斯底裡,想來秋登絕在其心中的地位甚高。
真的就這麼逃了,指不定這人會因為報複對她們做什麼。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兩女陷入險境,於情於理,都不應該。
“你決定好了?”
腦海裡忽然響起了蕭謙的聲音,想來是因為猜到自己會做出什麼決定,從而不顧暴露的風險來勸他。
“不必勸我...”
“這事應下得好...”
兩人皆是一愣。
一個以為對方會勸自己,一個卻是在鼓勵對方。
“你為何不攔我?”
洛千塵有些疑惑,若是往常遇上這種九死一生的事情,他總是在勸自己謹慎一些,三思而後行。
可今日,冒著被暴露的風險,卻隻是為了鼓勵自己?
蕭謙似乎也有些驚訝,隨即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響起。
“今時不同往日,我也不是什麼六親不認的人,慕婉清對你很重要,夢萱也護了你一路,此刻站出來,是理所應當。”
“而且她們都是你親近的人,哪怕我提議逃走,你小子也不會聽,所以隻是出來勉勵你幾句。”
雖然這話聽著輕巧,但洛千塵明白其中分量。
自己與蕭謙互為一體,有些話,彼此之間都能明白。
或許這一次交談,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謝謝。”
“嗬嗬,去吧,彆讓我失望就行。”
爽朗的笑聲,在腦海中漸漸淡去,洛千塵抬眼,直視對麵遮擋住容貌的神秘強者,踏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不錯,聽登絕描述你總是喜歡躲在女子身後,如今一瞧,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