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中天門。
在群山的環繞之下,較之先前的頹敗,此時恢複得更為繁榮。
雲巔之中,隱隱約約能瞧見一處處小院木屋,這些都是新建好的住所。
山巒之上,還能發現好多處精心挑選過的洞府,靈氣尤為充足。
仿佛那日的慘案,已然過去很久的樣子。
而今日,本該是長老開壇講道之日,眾多弟子卻都聚集在道場之中,目光都落到了一處。
那裡有幾道人影,而一側,還有一男子躺在法器之上。
宗門內的長老,紛紛在此現身,顯然對此事十分重視。
“唉。”
正在此時,一聲歎息,自天際傳來,眾人抬首望去,隻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禦風而來。
“門主。”
“門主。”
“門主。”
瞧見了來人,長老們一個個都躬身行禮,正是鶴真人。
擺了擺手,他有些無奈地歎道。
“你們都各自去忙吧,這裡交給老夫便是了。”
長老們還想問什麼,但鶴真人卻已經一個踏步來到了訪客身旁,目光落在了平躺於法器的男子身後。
“情況如何了?”
“不怎麼樂觀。”
麵對他的提問,蕭青山搖了搖頭。
聞言,鶴真人不再多語,蹲下身子打量了洛千塵片刻,眉間皺成了個川字形。
顯然這樣的情況,棘手無比。
“你們隨老夫來。”
話落,便帶著他們一行人朝著山上而去。
一路上,他將現在的情況問了個大概。
“你們來老夫這裡,是想找尋一個能輔助這小子重塑身軀的修士?”
“沒錯,醫近於道,所以我們便想到了這裡。”
聽到這話,鶴真人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是對的,世間體係中,醫道走的路子,都比較溫和,也能互補。
可,終究是兩個體係,還是有些不同。
“這小子於中天門有恩,這個忙自然不會拒絕,可還是需要做一些準備。”
“什麼準備?也許我們能幫上忙。”
蕭平世趕忙上前答道,卻見對方隻是微微一笑,笑得有些神秘莫測。
“嗬嗬,這個忙,誰也幫不了,隻不過需要一個人出關即可。”
“誰?”
“我的乖徒兒,慕婉清。”
話語在天際間響起,似是有種莫名的道韻在各自心裡流轉。
蕭青山頓時一驚。
“她即將飛升?”
“沒錯,哈哈,二十多歲的仙人,哈哈哈,老夫果然收了一個好弟子。”
這話,在其他幾人的耳中響起,將他們震得一愣一愣,蕭依依臉上掛滿了喜色。
‘若是慕姐姐能再突破,那對於洛郎來說,更是好事一件啊’
想到這裡,她眼底的興奮之色,更是藏都藏不住。
可就在這時,鶴真人卻是直接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你們彆高興太早,她的修行路數早已脫離了常規路數,若我猜得不錯,或許會帶來不可逆轉的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
蕭依依下意識地問道。
“道家畢生都在追求天人合一,可婉清卻不同,我不知道她這一年經曆了什麼,但似乎已經偏離了道途。”
“你個老家夥有話直說,彆在那陰陽怪氣的。”
蕭青山顯然也聽得有些迷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見此,鶴真人也不著急,隻是嗬嗬一笑。
“老夫不是沒見過偏離了道途飛升的道家修士,他們都有一個特性。”
“那就是斷絕前塵,忘卻情愛。”
“說人話。”
“有可能會出現失憶的情況。”
隨著最後幾個字眼吐出,蕭青山蕭平世安晴雪加上蕭依依,齊齊愣在了原地。
看著他們那副瞠目結舌的模樣,鶴真人也不好說得太重,補充了一句。
“隻是有可能罷了。”
“為什麼你們道家會有這麼多麻煩?”
蕭青山皺眉,顯然這番話出乎了預料。
若是慕婉清失去了與那小子的記憶,按她的性格,很難同意出手幫忙。
蕭依依顯然也知道這點,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鶴真人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在我看來,這種狀態,才是道家修行真正的形態,上應天心,與天道合。”
“神經病,修到最後把自我都給丟了,那還修什麼?”
對於這種看法,蕭青山是不認同的。
鶴真人也沒有反駁,自己隻是有了某種感悟,其實心底也是不讚成這種說法的。
畢竟好不容易變得有人味了的大徒弟,一下又變得冷冰冰,換誰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