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之都,也不知道誰起了這個名字,從幾千年前一直流傳至今,在大離之內,也是享有盛名。
可當蕭依依真正到了這裡才發現,名聲與事實極為不同。
作為大離的附屬,這裡看似是一個小國國都,實則不過是一些散人聚集的地方。
而其中,就涵蓋了很多。
三教九流者,都有。
從白天到黑夜,大門敞開,完全不設防。
當然,這裡的情況,蕭青山自是了解,他多年前,來過此地。
那時候還年輕,做了一段時間的義診,最後卻是倉皇而逃。
說到這裡,蕭依依不免有些疑惑。
“爺爺,你為什麼要跑呢?”
“嗬嗬。”
聞言,蕭青山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撫須搖了搖頭,略為沉重地歎道。
“我們醫師醫得了傷病,卻醫不了人心。”
這話聽來,蕭平世若有所思。
而他身旁的安晴雪卻是撇了撇嘴,心想老頭又在賣關子。
“嗬嗬。”
微微一笑,蕭青山沒有再多言,而是帶著眾人朝這座城池進發。
但就在距離那寬大的城門不過一裡之時,城內忽然有打鬥的動靜,感受其氣息,似乎還不低。
見狀,他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反而一臉平淡。
蕭依依望著那四溢的靈力,她有些緊張,轉頭看向躺在飛行法器上的洛千塵,很是擔心被誤傷。
幾人沒有駐足,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入了城。
可當他們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城內的景象,就有四散的氣勁,直奔麵門而來。
蕭青山揮了揮手,將其擊散。
但這一幕,卻帶來了極大的威懾之意。
周遭有道道目光射來,停在了這一行人身上。
見此,蕭依依步子微微後挪了一些,躲在慕婉清身邊。
因為她能察覺到,這些視線裡,不乏欲色。
而目光之後,出現了道道身影。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唯一不例外的,是他們的眼神。
雖然其中有不少因為三女的姿容,而產生了欲念,但總歸還是惡意居多。
那一張張猙獰的臉上,滿是殺機,但不得不說,蕭青山剛才的那一手,似乎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些凶神惡煞之輩,哪怕是被威懾住了,但他們的臉上仍然滿是敵意,緊緊地盯著這一行人,似是準備隨時撲上去,將其撕碎。
雖然這些貨色大多是洞氣境之類的底層修行士,可氣氛卻是十分凝重。
安晴雪都將寶劍握在了手中,警惕著意外。
蕭平世有些不解,自己等人才剛剛來此,為何他們會有這麼大的敵意?
察覺到了他的困惑,蕭青山沒有回頭,傳音卻落入了眾人心底。
“你們就當作一個治外之地,大離的律法規矩,管不了這裡。”
治外之地?蕭依依悄悄地觀望四周,晶亮的眸子裡滿是不解。
自己幼時曾翻閱過傾城之都的史記,雖然隻有寥寥一筆帶過,卻是寫下了無數人為其傾倒這種話。
可現在來看,莫說傾倒了,她甚至隻想早點離開。
於是乎,五個人加一個傷號,就這麼沉默著走在碎石鋪成的街道上,忍受著周圍不善的視線,誰也沒有再開口。
片刻後,他們來到了一座較為荒廢的府邸停了下來,蕭青山打量了片刻,隨即點頭。
“就是這裡了,進去吧。”
聽到這話,蕭依依抬頭,望著已然不成樣子的紅漆大門,頓時一怔。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大門上那搖搖欲墜的模糊牌匾,還有被雜草爬滿的院牆,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吱呀’
蕭青山毫不在意地推開腐朽的大門,頓時一股子陳舊的味道,自裡麵傳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們吸入了口鼻,都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麵,進了宅子。
走在石板開裂的小路上,蕭依依眨巴著眸子,打量著此處。
這是一個占地極大的宅院,雖然年久失修,但能從那些痕跡裡看出,宅子以前的主人,似乎將其打理得很好。
井然有序的花園之中,栽滿了已經枯萎的花草。
樹木在無人看管之下,肆意地生長,有不少都已經超過了院牆,探了出去。
而在前方,是一片池塘,正中間坐落著一座涼亭。
四周環繞的山石井然有序,沒有遭到絲毫破壞。
無論是從布局,還是從環境來看,以前的主人,似乎還有些細微的強迫症?
正當眾人滿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地方的時候,蕭青山在涼亭前駐足,似有所感,又似是無比惆悵。
下一刻,略微低沉的嗓音,在心裡響起。
“這是我當年所住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