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大洞,喜欲真人麵帶愕然。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不過逐意境初期的女子,居然能這麼強。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人惱火的,莫過於強者的威嚴被挑釁。
僅此一擊之後,她們定然會把自己當成了軟柿子,從而拚死反抗。
要知道活了近乎千年,有時候顏麵更加重要。
“女娃娃,你師承何門?”
慕婉清蹙起眉頭,不理解這人此時問起師門又有何意,難不成想要求饒?
她沒有言語,反而舉劍,以作回應。
見狀,喜欲真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似是有些自嘲地呢喃了幾聲。
“唉,多少年沒有與人交手了,確實也不好。”
淡淡的話語聲落下,隨即他的麵色猛地一變,通紅的血色,立刻染紅了整個皮膚。
而本就醜陋無比的樣貌,在此刻,更是添上了幾分詭異感。
“喝。”
一聲輕喝,在岩洞內回蕩,以其自我為中心,朝外散出聲波。
慕婉清有些不明所以,隻能下意識地運起靈氣抵擋,然而這道無色的聲波,卻徑直越過了她,紮入那與安晴雪交手的兩人體內。
而他們,在感知到了這股異常之時,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直接丟下了安晴雪,欲向外逃去。
“長老,還請放...”
話語戛然而止,在安晴雪駭然的視線下,兩個大活人瞬間化作了兩團血霧,往回飄去,送入了喜欲真人的口中。
得到了補給的喜欲真人,麵上詭異的鮮紅漸漸消退,恢複到了方才的慘白。
可他的氣息,仿佛拔地而起的山峰,瞬間高大無比,給人以不可敵的感覺。
慕婉清首當其衝,承受著遠超她實力的威壓,眸子越發冷冽。
安晴雪也從愣神中清醒過來,踏前一步,想要為其掠陣,但被攔下。
“去救人。”
聞言,她麵色一沉,但還是點了點頭。
慕婉清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麵對這樣的強者,自己根本幫不到什麼,隻會成為累贅。
安晴雪不是什麼矯情之人,而是殺伐果斷的劍修,不會硬扯著什麼共同對敵的想法,轉身來到了女兒身邊。
“依依,老頭子怎樣了?”
話落,卻聽一聲無奈的歎息。
“放心,死不了。”
是蕭青山醒了。
見狀,她眼裡閃過一絲喜色,急切地附耳說了幾句。
“老頭,你趕緊起來,慕姑娘在前麵頂著,我們得去救人,她可能不是對手。”
話落,便頭也不回地直奔蕭平世之處,而喜欲真人瞧見了這一幕,也不阻攔,隻是微微一笑。
“女娃子,你莫不是以為多一個逐意境修士,就能勝過貧道?”
對於陌生人,慕婉清一向是話都懶得說的性子,更何況是敵人。
她甚至沒有一絲遲疑,提劍便刺。
此地是在湖底,不能隨意動用那些引動天地之力的道法,這樣可能會造成不可控的意外,小規模的交手是最為穩妥。
雖然此舉會限製自身的戰力,但想來對方也是一樣。
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卻見那張奇醜無比的臉忽然笑了起來,笑容滿是戲謔之色。
慕婉清心裡警鐘長鳴,隨即止住了勢頭朝後退去。
可哪怕她退到了原來的位置,依然無事發生,對麵的喜欲真人還是掛著那種奇怪的笑容。
這就讓人有些奇怪了,要知道這番自我預警,不可能無緣無故,絕對是藏著什麼危險,可又是什麼?
“嗬嗬,女娃子,你現在,是不是很畏懼貧道?”
喜欲真人沙啞的嗓音傳來,言語中滿是調侃。
慕婉清依舊沒有回話,但警惕性已經攀至最頂峰,這種如同被野獸盯上的感覺,絕對有其緣由。
她皺眉緊盯著對方,卻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掃過一處,卻發現安晴雪在和那鐵鏈較勁。
玄黑色的鐵鏈似乎是有什麼特殊的門道,無論如何劈砍,都未曾鬆動。
眼見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慕婉清明白,現在若是讓對方空出手來,收拾了安晴雪,自己會更被動。
可若是大意出手,心裡的警兆也不會毫無緣由,一時間,她陷入了兩難。
而就在這時,喜欲真人咧了咧嘴,露出了滿口黃牙。
“女娃子,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可去對付他們了。”
話落,作勢便要朝著安晴雪她們而去。
見此情景,慕婉清再也顧不得什麼警兆,拔劍縱身一躍,便要去阻攔。
下一刻,那股子危機感再現,她不退反進,身形之上纏繞的靈力越發濃鬱,已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時刻。
而這般冒險的舉動,自然將自己帶進了極度危險的境地。
當月濯劍距離喜欲真人僅僅三寸之時,忽然耳旁傳來了蕭依依安晴雪異口同聲的驚呼聲。
“慕姐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