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雷?”
慕婉清自是識得自家秘術,先前的雷法已經讓人很吃驚了,現在,卻是連不傳之密都用了出來。
她有種感覺,眼前這人,與中天門絕對有交集,或者說以前就是中天門之人。
而在這個念頭生起的時候,莫連道空已經與喜欲真人殺到了一處。
喜欲真人手托雷球,幾個瞬息之間,就已經來到對手麵前。
對此,莫連道空也不甘示弱,靈力溢體而出,化作了漫天雪花落下。
下一刻,雷球脫手,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被雪花覆蓋的範圍,僅僅兩息,狂躁的能量炸開。
劇烈的碰撞掀起了一陣風暴,順帶著下方的岩漿,都被卷入到了半空。
霎那間,炙熱的地火,四散開來,朝著周圍砸去。
見狀,蕭青山蕭平世撐開了一層屏障,將幾人護在了身後。
直到這時,蕭依依才真正瞧見了所謂地火岩漿的真實模樣。
說是一攤液體,其實更像是介於之間的東西,一團一團地落在了麵前。
雖然各自實力都不弱,但麵對這種天地能量,能不接觸還是不接觸。
而在他們疲於防備之時,前方的戰鬥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莫連道空手持寶劍,眉間,散發著無儘的殺氣。
比起剛才那般溫和的模樣,此時的他雙眼通紅,腦子裡隻剩下殺了喜欲真人一個念頭。
苦尋了近乎二十年的線索,今日卻是直接找到了當時的凶手,這讓其興奮不止。
“當初你殺了我冰蔟府的弟子,今日便是還債的時候了。”
“冰萃府?貧道可不記得與你冰蔟府結過仇怨。”
似乎是對對方的名頭有些忌憚,喜欲真人欲要出手的勢頭頓了頓,隨即有些疑惑。
冰蔟府,作為能與隱世家族媲美的大宗門,甚至還在有些世家之上。
而且一直鎮守在北方冰原上,也是那裡的第一大勢力。
雖然他現在有些後手,但的確不想就這麼與對方結怨,更不會對其弟子出手。
可思考卻戛然而止。
隻見莫連道空眼神冷冽,平靜的麵色下,暗藏著洶湧的波濤。
“當年此地的女國主,就是我的師妹,也是冰萃府七十七代弟子。”
淡淡的話語在此地響起,聽得喜欲真人一愣,審視的目光不斷地在他身上遊走。
逼死傾城之都的女國主,喜欲真人對此絲毫不後悔,隻因這事的源頭,要怪也怪不到他頭上。
當年之事,不過奉命罷了,哪怕是冰蔟府找上門來,自己也有說辭。
但沒想到,多年以後不知道哪來的散修,居然與其關係這麼密切,而且來頭還如此可怕。
若是現在再傷了這人,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想到這裡,剛剛燃起的殺意,忽然消退了一些。
“當年之事,你不該找貧道,看在冰蔟府的麵子上,今日之事,貧道可以當作沒發生,任你離去。”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他們沒想到,僅僅是搬出了冰蔟府的名號,對方的態度會轉變得這麼快。
心裡對那個北方的勢力,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一時間,蕭平世等人的目光掃過了那道背影,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隻因為剛才那番話裡,自始至終針對的都是莫連道空一人,與他們毫無關係。
對此,喜欲真人也沒有藏著掖著,繼續開口道。
“至於其他人,貧道自不可能放過。”
“不可能。”
話音剛落,更加堅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是莫連道空。
他沒有去看其他人,目光緊盯著對方。
喜欲真人還以為這小子顧及顏麵,拉不下臉獨自逃走,卻不料對方眼裡的殺氣絲毫未褪。
“當年之事,我已知曉,若沒有你為虎作倀,師妹又如何會慘死,此仇,我會一點一點報,人我也會一個一個找。”
“這麼說來,你不願離開?”
“做夢!”
見莫連道空還是這般堅決,喜欲真人將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剔除。
“貧道不過是對冰蔟府有些許忌憚罷了,若你執意找死,那貧道也當行個善事,讓你們師兄妹團聚。”
話落,他再無半分遲疑,雙手閃爍起雷光,滋滋地環繞在周身。
而下方地火也在此時翻騰了起來,一大團冒著火苗的岩漿有序地排列,在幾道目光中,彙聚成了一條絲毫不遜色剛才的火龍。
隻見它龍嘴大張,灼熱的龍涎滴落,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剩下了兩個窟窿。
“貧道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留手。”
雷法與地火,喜欲真人全部的實力,同時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