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嘛,為什麼叫靈獸,其實是可以吃的...就比如這猴子,還有那些跑來跑去的其他靈獸,其實都可以吃的。”
“你們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不是已經不需要進食了嗎,這單純為了口腹之欲?”
感受到蕭謙有些不解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那人我聽說過,是個全憑自身欲望行動的主,不說燒殺劫掠,反正好事壞事乾個通透,而他的行為準則也很簡單,就是看喜好。”
“冰層深處的靈獸,也都是為了滿足他對未知食物的探知欲,才故意在當年搜羅而來,養在了那裡。
隻是可惜,還沒來得及享受就隕落了。”
聽完這番話,蕭謙沒有絲毫遺憾的感覺,隻是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當一個普通人,而且是比較聰明的普通人,在得到了力量之後,都很難守住本心。”
“那謙哥,若是你,你會怎樣?”
對於這番話,藺滄瀾自然很讚成,畢竟自己當年就差點失足沉迷於這個可以肆無忌憚的世界。
但是他更想知道,蕭謙會怎麼做,因為謙哥的情況不一樣。
自己來此世,不過二十歲出頭,哪怕經曆過近乎萬載的歲月,但在以前的世界,也不過一個小夥子。
而謙哥,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中年人,看慣了人世浮沉,走過了世間繁華,見解或許跟自己不一樣。
“我?我沒那麼多煩惱,或許會去想辦法變強,但最終的目的,也隻是想回家罷了。”
“回家嘛...”
兩個字帶著千斤重量,狠狠地敲擊在自己心口上,藺滄瀾頓時也沒了看戲的心思,反而沉默了下去。
蕭謙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藺滄瀾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因為這為所欲為的人,或許就是藺滄瀾自己...
......
萬裡之外,塵府府主樓。
司徒副府主眉眼是化不開的愁色,他起身來到了窗戶旁,輕聲問道。
“龔虎與秦泰怎麼樣了?”
“根據千千小姐的消息,兩位大人還是沒有傳來消息。”
聽到這話,司徒南臉上的疲倦感更重了。
“那老夫人的情況怎樣了?”
“秋夫人這些日子氣色不錯,隻是那封印依舊無人能解,前些日子慕仙子曾言其宗門或許有解法。”
“這樣啊。”
隨著一聲長歎,此地再次恢複了平靜,但他眼眸裡的憂愁卻更深了。
自從半年前,慕仙子帶來了洛千塵失蹤的消息後,塵府就隻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找人。
不管是龔虎秦泰,還是那些因為他而加入塵府的人,這半年來,都一直在外奔波,打探消息。
然而仍舊是一無所獲。
若不是睢陽書院的三位拍著胸膛表示,洛千塵絕對還活著,這個新興勢力,隻怕會立馬散掉。
“副府主,老夫人她,又昏過去了。”
正在苦惱之際,有侍女慌慌張張地來報。
聞言,司徒南也是表情一滯,連忙說道。
“快請蕭姑娘。”
“蕭姑娘已經到了,正在給老夫人調理。”
“嗯,既然如此,你們繼續好生照料吧。”
“可是...”
侍女欲言又止,最後隻得默默退下。
司徒南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也隻能長歎了一口氣。
侍女口中的老夫人,便是秋懷柔。
她在被接到塵府後,沒過多久就已經醒了過來。
然而還來不及感慨自己得救,就傳來了洛千塵失蹤的消息。
本就被囚禁了幾十年,接連的大喜大悲,致使秋懷柔那本就瀕臨倒下的身子,越發虛弱。
保養極好的臉蛋,甚至開始逐漸顯現出了老態。
可對於這個現象,眾人都一籌莫展,蕭青山帶人來看過,也隻是搖頭。
這是心病,哪怕是上古的醫聖再世,也沒有辦法。
露台之上,再次響起一聲歎息,幽遠而深沉。
城主府以東,一處幽靜的小院子,環兒與夏凝正滿臉焦急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口中還不斷念叨著某個人。
但她們的目光,卻時不時看向一間屋子。
就在這時,木門被忽然打開,兩女頓時一喜,迎上了從裡走出來的蕭依依。
“小姐,伯母怎麼樣了?”
“依依姐,伯母她沒事吧?”
話語雖然不同,但表達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蕭依依眨了眨布滿血絲的眼眸,默默地搖了搖頭。
秋懷柔的情況其實很危險了,修為被封,又被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許久,再加上積憂成疾,若不是底子好,其實早就挺不住了。
現如今,再加上獨子洛千塵生死不明,愁得她每日茶飯不思,長此以往,必然出事。
可以說,這半年來,若是沒有蕭依依的照顧,隻怕早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