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嗎？”
來不及整理自己淩亂的妝容，沫彩蝶蹙眉凝視虛空，喃喃低語。
聞言，白朧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按以往的認知，這惡天尊肯定是連渣都不剩了。
要知道，那幾位可是當世最強者，若出現連他們都對付不了的敵手，那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光是想到這裡，就不禁令人一陣頭皮發麻。
就在這般胡思亂想之時，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冥破道，一言不發地轉身，消失在了這片空間。
見狀，摩痕天一臉無奈地來到了陰山老祖身旁，抱怨起來。
“這家夥多少年了，還是這般性子，要走也不說一聲，陰山道友，我這傷，還得麻煩你一陣了。”
“無妨，這點小傷礙不了事。”
而在一旁的左無仙，瞧見他無比輕鬆的模樣，終是沒忍住開了口。
“道友，那惡天尊？”
“嗯，死了。”
摩痕天淡定地點了點頭，仿佛在陳述一個無足輕重的事實。
對此，其他人卻沒有他這般淡定了。
剛才那一戰，他們出了力，但其實也不過是為那四人掠陣，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得而知。
特彆是那惡天尊死前說的話，更是讓人不得不起疑。
“行了，冥破道那人都走了，你覺得那惡天尊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嗎？”
“這....”
左無仙頓時沉默了起來，對於那一位的實力，在場誰不知曉。
若這世間真有修士排名，那一位可以說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可這所謂惡獸積攢幾千年，弄出來的惡天尊，說沒就真的沒了？
這，才是他們大多數人此時心裡的想法。
那般聲勢浩大，到最後，也不過嘴硬了幾句，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但相較於這個，有人顯然更擔心外界的情況。
“管他死沒死呢，你們是不是忘了，外麵還在打著？不是自己徒孫不心疼是吧？”
隨著喝罵聲響起，有些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因為他們的後輩正身處戰場最前線，血染長空。
而且，此時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似乎是凶多吉少。
來不及停留片刻，這些人便直接撕開虛空，朝外趕去。
虛空裂開的瞬間，狂風裹挾著血腥味撲麵而來，那一道道撕裂天際的劍光與咆哮聲絲絲入耳。
看著那消失在原地的身影，沫彩蝶一臉疑惑地望向白朧。
“你怎麼還在這，不擔心你家那個寶貝徒孫？”
“你不也一樣？”
被他懟了一嘴，沫彩蝶輕哼一聲，指尖拂過鬢角碎發，眸光微閃。
“我族成長，哪一次不是越過屍山血海而來的，那丫頭還太嫩了些，曆練一番也好。”
“老夫亦是如此。”
白朧撫須微微一笑。
“我那徒孫亦需要磨煉。”
“你個老東西，拿我的話堵我？”
“哎，仙子此言差矣，應該是我們的想法難得如此一致。”
見這老東西開始裝傻，沫彩蝶也懶得去拆穿他，不屑地輕輕一笑。
“行了，在我麵前就彆裝了。”
“嘿嘿，仙子這邊請。”
白朧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袖袍輕拂間，目光卻悄然投向遠方，似是想要透過這片虛空瞧見外界的戰場。
兩人沒有離開，而是與其他人背道而馳，來到了那惡天尊最後隕落之處。
此地血霧未散，仍縈繞著濃重的煞氣。
在其中，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靜默而立。
“你們來了。”
淡然的語調響起，諸葛遒頭也沒回，就知道來人是誰。
“嗬嗬，心中有惑，自然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離開。”
白朧緩步上前，目光越過諸葛遒，落在了前方那一顆小小的藍色晶體之上。
仔細打量了片刻，眼中閃過不解。
“這裡怎麼會有冰晶？”
“這也是我們好奇的地方。”
諸葛遒搖了搖頭，視線定格在那晶體之上。
緊接著，無垠天淡漠的聲音，卻好似一聲驚雷，在耳畔炸響。
“這個冰晶，被血霧團團包裹，若不是有心，我也發現不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平靜的麵龐上，眼神宛如利刃，狠狠刺去。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或者說，還隱藏著什麼？”
下一刻，聽到這話的白朧與沫彩蝶，同樣看向這個當世最為神秘的人。
“生死有命，天機作祟，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些猜測，不過有一點，我倒是越發肯定。”
不待其他人回應，輕飄飄的歎息聲在此處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