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剩下的所有修士都聚齊到了此處,他們帶著滿臉的好奇,目光落在了那道背影之上。
“那個,不知那位是?”
望著能與祖獸鬥得旗鼓相當的年輕男子,有人咽了口唾沫,慶幸之餘更多的則是惶恐。
因為從冰蔟府幾人的態度來看,神秘強者似乎與他們淵源頗深,冰蔟府何時又有仙人飛升?
水清秋抿了抿唇,沒有回話。
她很清楚這些人在想什麼,可眼下洛千塵的情況,就連她自己都不是很了解,也就沒必要妄加解釋。
而端木如霜也是沉默以對。
瞧見兩女都是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圍觀的眾人便識趣地閉上了嘴,不敢再追問半句。
見此,白柒笑了笑,雖然此時不方便透露那小子的身份,但這麼閉口不言,也會引起他們多想。
“他是我冰蔟府的好友,一直隱於附近,其他的,諸位就不要多問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放心,嗬嗬嗬。”
一中年男子乾笑兩聲,拱手退到一旁。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收回目光,心中雖仍有疑慮,但有冰蔟府出來保證,卻也放心了不少。
畢竟在此刻冒出來的強者來曆不明,很難不讓人心生揣測。
穩住了這些人,白柒沒有再多言,轉身看向空中戰局,眼中滿是感慨。
要知道,幾年前,那小子與他們雖然實力相差不大,但境界卻遠遠不如。
可如今,無論是境界,還是戰力,他卻已站在了足以讓人仰視的高度,這份蛻變,令人震撼,更令人敬畏。
念及於此,白柒不禁攥緊了拳頭,心頭燃起了一股熾熱的鬥誌。
自己比洛千塵還大了不少,如今卻被遠遠甩在身後,這既令他心有不甘,也激發了深埋於心底的修行執念。
若此劫能過,說什麼我也得出去磨礪一番。
不同於他的不甘,端木如霜此刻的內心精彩異常。
那雙美眸沒有移開半分,一直隨著那道身影的移動而流轉。
“嗚......”
就在這時,一聲低吟在耳邊響起,白芨緩緩睜開了眼,臉色蒼白如紙。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幾人,她下意識地問道。
“那怪物呢?”
“還沒死,不過有能對付它的人出來了。”
“誰?”
白柒嘿嘿一笑,讓開了視線。
白芨順著他走開的方向望去,在瞧見那道身影後,瞳孔微微一縮。
“那人是洛公子?”
她喃喃出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曾經在冰蔟府危難之際,以極其不合理的方式化解了危機之人,此刻竟有如此姿態。
仿佛淩駕於天穹之上,在不斷地鎮壓著巨獸。
似是太過激動,又或者太過於匪夷所思,白芨一時難以遏製心頭的澎湃,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師伯!”
水清秋一聲驚呼,示意她趕緊穩住心神,莫要被氣息反噬!
白芨微微頷首,盤膝而坐,壓製體內翻湧的氣血,雙眸卻依舊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洛千塵。
“上次一彆,才不過幾年,沒想到他都突破到了那一步。”
“是啊,我也沒想到,姐,你說氣不氣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娃娃,居然搶先一步,站在了那個高度。”
白柒在旁坐下,語氣中儘是感慨與不甘,但臉上卻滿是笑意。
“他終究是走到了我們前頭,不過,姐你怎麼看起來完全不意外?”
“意外嗎?”
白芨雙手搭在腿上,運氣療傷,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抹了然。
“哪怕我們翻閱古籍,都未曾找到過能不靠寒氣,僅憑自身就能抵禦龍焱果灼焰的先例,而他卻做到了。
那時我便知,此人絕非池中之物,遲早會一飛衝天。
他的路,從一開始,就與我們不同。”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半空中,一道刺眼的流光閃過,穿透了巨獸身軀。
而在那道流光之後,洛千塵的身影驟然拔高,周身浮現血色,但與惡獸的血霧不同,這縷紅,好似帶著蓬勃生機,如朝霞初綻,染透天際。
血光環繞,如赤焰升騰,將他身形襯得宛如戰神臨世。
“安息吧。”
一聲輕歎,洛千塵雙腿空蹬,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虹直墜而下,手中出現一支長槍,直刺巨獸心核。
“轟!”
長槍貫核,天地驟然寂靜。
巨獸掃動著尾巴,不斷地掙紮,可生命力的飛速流逝它無法阻止,龐大身軀一寸寸崩裂,正如同乾涸的河床龜裂蔓延。
眼見自己如此輕而易舉地敗在對方手上,巨獸向著天際伸出一隻獸爪,似要抓住那遙不可及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