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還未開口,洛千塵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無比荒涼的氣息,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孤寂彌漫開來。
除了他,水清秋與包任真因為實力的緣故,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臉上閃過迷茫之色。
瞧見二人狀態,洛千塵眸光一動,掌心悄然浮現出黑白二氣,覆蓋於頭頂,這才將那股氣息隔絕開來。
正當他要開口之時,豈料對方卻先一步發出了疑問。
“太極?陰陽?剛才是我的錯覺嗎?”
男子微微搖頭,言語中充斥著不解,然而這番話落在洛千塵耳中,如同驚雷炸響,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始至終,他極少向人透露過體內黑白二氣的緣由,更彆說太極這個概念。
因為這是屬於蕭謙那個世界的概念,本不該被此界之人所知。
如今居然出自一個陌生人口中?
洛千塵瞳孔微縮,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在知曉對方身份之前,不願輕舉妄動。
然而他選擇了沉默,不代表彆人不會開口。
剛剛陷入恍惚中的包任真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驚駭之色,脫口而出。
“你.......你是這個宅子的主人?可他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男子聞言身軀驀然一震,隨即轉過身來。
而就是這麼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洛千塵如臨大敵,因為他驚恐地發現,對方的氣息,似乎能與諸葛遒相媲美了。
如此對比,這人的實力,豈不是已經達到了世間的頂點,縱橫境了?
想到這裡,寒意就從四肢蔓延至全身。
這份緊張,沒有逃過那人的目光,男子黝黑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頗感興趣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包任真的話,而是將視線鎖定在洛千塵身上,眸光如劍,似乎能一眼穿透靈魂。
“這張太極圖,是你施展的?”
“不錯。”
洛千塵沉聲回應,自知此事無法隱瞞,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
男子一指點在虛空,隨即便有漣漪自頭頂蕩開,下一刻,一幅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古樸太極圖悄然懸於上方。
緩緩流轉間,黑白兩色流轉不息又相生相克,仿佛蘊藏了大道在裡麵。
沒有工夫搭理欲言又止的水清秋,洛千塵死死盯著男子,心跳速度急劇上升,寒意順著脊背攀升,雲和刀已經準備隨時出鞘。
“你體內的陰陽二氣,怎麼來的?”
看著他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男子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繼續問道。
洛千塵沉吟許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眼前之人是敵是友,自己也分不清。
“嗬嗬,你不必緊張,這是我留在這個世界的一縷殘像,真正的我,應該早已經回家了吧。”
‘回家’兩個字眼從這人口中吐出,卻讓洛千塵心神大定,他可以完全確定對方的身份,有極大的概率也是異鄉人。
如此一來,至少不會立刻出手了。
至於殘像不殘像,洛千塵可不敢真的信了,畢竟這些異鄉人的心,都臟!
“自己煉的。”
“哦?自己煉的?這個世界可還沒有發展出這個修行理念,你也不像是那種會去深究大道的人,說實話,莫要撒謊。
不然,哪怕我隻是一縷殘像,要滅掉兩個未飛升的修士還是易如反掌的。”
越聽這人說話,他心頭就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
這種暗戳戳的威脅,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太對味了。
“回前輩,的確是我自己煉的。”
或許是這個答案讓對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男子沉默了許久,目光不斷地審視著洛千塵,最後滿麵肅穆地開口問道。
“那你告訴我,怎麼煉的。”
“以天地為爐,以血氣為陽,以魔氣為陰,以死氣為薪,以生氣調和,塑五行之基,鑄陰陽。”
就是這麼幾句話,卻蘊含了極其深刻的大道至理,但要聽懂的難度也極高。
比如,這番話落在包任真耳中就無異於天書,水清秋雖然有所感悟,卻也無法參透其中玄機。
唯有男子,眼中爆發出璀璨光芒,先是震撼,最後化為滿滿的狂喜之色。
他撫掌大笑,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似是遇到了天大的美事。
“妙哉,妙哉,就是這個味,就是這個味。”
“哪怕與原版有些不同,但至少有這個味了,小子,不對,小友,可是來自彼方?”
黝黑的麵容上,露出一排排潔白的牙齒,那笑容中藏著的,是真誠,與歡喜。
仿佛麵前的年輕人,是自己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前輩,我...”
洛千塵猶豫了片刻,不知該從何說起,隻因在自己身旁,還有包任真與水清秋。
這等絕密之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若是隨隨便便傳出去,足以引來滔天禍患。
見狀,男子含笑點頭,他也是個明白人,自然清楚其中利害,隨即揮了揮手,兩道門戶憑空浮現在包任真與水清秋麵前。
“裡麵是我當年的珍藏,不僅僅有寶物,還有功法術法武技,你們兩人可自行入內取走六件,隻不過需謹記,貪多嚼不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