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雖然對她來說,是無比的陌生,可源自心底深處的激動,告訴自己,這就是大道。
不拘泥一世一界,亙古永存的大道。
夢萱還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個由洛千塵鼓搗出來的空間,耳中,卻突然響起了慕婉清的請求。
“替我抵擋一陣。”
她猛地轉頭看去,卻發現慕婉清已經盤膝而坐,周身靈光湧動,眉心處一道紋路若隱若現。
讓我,一個人?
看向前方那正一臉茫然的兩人,她心頭雖有萬般說辭,卻也隻能咬牙應下。
“你欠我一份人情。”
話落,夢萱便身形一閃,已擋在慕婉清身前,雙袖揮動間,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形成一道屏障。
她這個舉動,自然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夢萱嫵媚一笑,眸光流轉間,顧盼生輝。
“咯咯咯咯,既然妹妹相求,我這個姐姐,也隻好多出一份力了。”
言罷,手中握住了七色長鞭,輕輕一抖,將兩人拉入了戰圈。
“找死!”
見這個女人竟然敢如此小瞧自己,黑衣男子怒吼一聲,率先出手,緊隨其後的另一人,在掃過慕婉清的身影後,還是選擇出手攻向夢萱。
雖然這兩個女人實力不俗,能依靠各種手段抵擋他們的攻勢,可那是建立在一對一的情況下。
如今,卻有些不知死活了。
感受到對方的淩厲攻勢,夢萱嘴角微揚,七色長鞭在空中劃出絢麗弧線,心底卻有些無奈。
“老娘我幫了這一次,以後見到我就得喊姐姐,知道嗎。”
......
在太極衍境中,距離已經成了不可觀測之物。
而在其中心地區,洛千塵腳踏陰陽圖,與上方的陳逸對視,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多謝你的因果之力,若無它相助,我還難以邁出這一步。”
陳逸聞言,便已經知曉了洛千塵所言非虛,隻因此地充斥的因果之力,正是自己親手種下的因。
隻不過,這也不是他的能力,而是這柄古劍所帶來的。
想到此處,陳逸低頭看向手中的古劍,劍身斑駁,卻隱隱有萬象流轉。
皺了皺眉,他將其丟了出去,落在洛千塵腳邊,劍身觸地的瞬間,竟與陰陽圖生出共鳴。
“不要了,送你了。”
洛千塵俯身拾起古劍,指尖撫過劍脊,眼中閃過恍惚之色。
這濃鬱的氣息,以及其上蘊含的真靈,是那麼的熟悉。
“你從何處得到它的?”
“儒家先祖遺址。”
陳逸也沒有小氣,大大方方地將此物來曆告知他。
然而,這時候的蕭謙,已經不複剛才的鎮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透過洛千塵的視角,打量那柄古劍時,心神劇震。
“這,這不是...等等,你把它收起來。”
對於蕭謙的要求,洛千塵自然不會拒絕,隨手將其收入儲物法器中。
然而他卻沒有發現,在古劍入器的刹那,其內有一絲微妙的悸動,與之相呼應。
“既然你連兵刃都丟了,是不是代表,這場比鬥,我贏了?”
聽到這話,陳逸輕笑一聲,負手而立。
“一件兵器罷了,不僅不能與我殺敵,反而投敵,我要了何用?至於勝負,尚未可知。”
對此,洛千塵頗感認同地點了點頭,換作是自己,雲和刀若是給敵人送了機緣,也怕是會大為惱火。
“來吧,繼續。”
陳逸袖袍一揮,周身元氣翻湧如潮,腳下的虛空竟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腳下陰陽圖驟然旋轉,洛千塵握刀而立,刀鋒輕顫,陰陽二氣在刀尖彙聚成旋渦,映照出天地初開之象。
“這一拳,可通山河。”
陳逸喃喃自語,下一刻,他擺出武者的架勢,與洛千塵選擇硬碰硬。
拳風撕裂虛空,攪動著這片空間,攜山河傾覆之勢直逼洛千塵麵門。
洛千塵不退反進,刀隨身轉,樸素的一記劈砍,裹挾著陰陽流轉之力迎向拳鋒。
刀尖與拳鋒相撞的刹那,他神色一變,身形倒退好幾步,望向陳逸,無奈地笑了出來。
“你們儒家的手段當真有些賴皮。”
在剛才交手的瞬間,洛千塵能感覺到,自己的刀意仿佛被什麼力量所隔絕。
反之,陳逸的這一拳,宛如蘊含著天地共鳴之勢,給人一種無論如何都防不住的感覺。
哪怕自己拚儘全力,也難以抵禦那股浩然之意的侵蝕,想來,這也是儒家修士的獨特之處,以天地為憑,借大勢而行。
對此,陳逸沒有反駁,他負手而立,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好似麵前的不是敵人,而是一位久彆重逢的故友。
夕日的餘暉,透過林間葉片,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微風拂過,衣袂飄動之間,更有一種畫中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