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世界第一強者,哪怕是笑眯眯的錢富,此刻也是收起了笑臉,這便是冥破道的威懾力。
若論起境界,在此地的幾乎都是縱橫境,算得上已經聚集了此世絕大多數的強者。
然而,同為山巔,亦有差距,這句話,對他們來說,也是深有感悟。
縱橫境作為當世廣為流傳的境界,其實不分高低,隻論感悟。
可真要分級的話,那冥破道毫無疑問地站在了最頂端。
縱橫境巔峰形容他再合適不過,那種深不可測的氣機,能撕裂大地的威壓,與其他人有著天壤之彆。
而再下一檔,便是諸葛遒,無垠天,摩痕天三人。
他們可以看作縱橫境後期。
除此之外,其他人,皆處於縱橫境中期或初期,雖各有絕學,但在麵對冥破道這般存在時,依舊顯得底蘊不足。
忽然,段無衡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越過其他人,目視冥破道,眼神平靜卻蘊含決意。
“這一戰,由我先來。”
“其實,我不介意你們一起上。”
段無衡神色未動,手中長劍緩緩出鞘,劍鋒輕顫,發出錚鳴。
四周空氣驟然凝固,仿佛連風都畏懼這場對決。
他一步踏出,地麵龜裂,劍意直指蒼穹,與冥破道那壓塌山河的氣勢正麵抗衡。
“我隻出一劍。”
話音落時,天地寂靜,劍光璀璨,將整片天地映照得通明。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眾人眼中,但也隻是僅僅一瞬,兩道身影再度顯現,段無衡依舊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麵,一縷血絲從嘴角滑落。
冥破道身形未動,黑袍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緩緩回頭,讚許地看向段無衡。
“這一劍,的確不錯,但你心中鬱結未解,未至頂峰的劍意,對我沒有什麼威脅。”
“受教了。”
段無衡收劍入鞘,氣息漸平,仿佛剛才那一劍並未耗去絲毫氣力。
可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現在的他,已接近油儘燈枯。
段無衡轉身退向人群,看似步伐平穩,可每一步都踏得極重,仿佛用儘全身力氣支撐著不倒。
白朧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在下一刻,被段無衡抬手輕輕擋住。
他搖了搖頭,任由衣裳被慢慢染紅。
“我無事,抱歉。”
說完這兩句話,便倒地不起。
見狀,白朧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其遞給身後其他人,帶去陰山老祖處療傷。
對此,冥破道並未阻止,包括身後觀戰的摩痕天等人,也沒有任何異議。
畢竟對他們來說,任何手段,都改變不了結局。
冥破道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琉璃身上。
“下一個。”
琉璃無奈地對著茉彩蝶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輕聲道:“看來躲不過了。”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說罷,他一步邁出,身形飄然向前,直麵冥破道。
“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我。”
琉璃指尖輕點,虛空之中驟然出現了一根骨棒,骨棒通體幽白,刻滿晦澀符文,一出現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寂之力。
隨意一揮,便揚起了萬千沙塵。
“我雖然做不到像段無衡那樣,一招定勝負,不過我還是會儘全力的。”
冥破道微微頷首,神色冷漠,對他表現得無比輕視。
對於這一點,琉璃並沒有在意,畢竟身為妖族有此等實力,在這群人眼裡,也不過是螻蟻登天,可笑卻不足懼。
他深呼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翻湧,隨即引動骨棒之上的符文,下一刻,幽光包裹全身。
琉璃的身影在幽光中驟然模糊,瞬息間便已經掠至冥破道身前,骨棒挾萬鈞之勢橫掃而下。
然而冥破道隻是輕輕抬手,一縷殺意自雙眸中迸射而出,如寒夜裂空的冷電,直逼琉璃心神。
白朧隻覺得眼前一花,琉璃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回,重重地砸在他們麵前,就這麼昏厥過去。
茉彩蝶眼眸中寒光一閃,素手捏得死死的,顯然在克製著心底的怒火。
她並未貿然出手,隻是冷冷地盯著冥破道。
顯然比起剛才對待段無衡的尊重,冥破道對琉璃的輕蔑更甚,甚至自始至終都未曾正視過對方。
“咯咯咯,不錯嘛,居然還活下來了,畜生就是畜生,生命力頑強啊。”
曼陀羅捂著小嘴,肆意地嘲諷,其他人隻是冷眼旁觀,無人應和,也無人反駁。
茉彩蝶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刃般劃過曼陀羅,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
她並未言語,隻是輕輕拂袖,拿出一支玉質短笛,其上纏繞著淡紫色的藤紋,指尖輕旋,短笛橫於唇邊,一曲幽婉笛音嫋嫋而出。
音波環繞,隨著她慢慢靠近,音色也在悄然變化,由起初的婉轉低回轉為尖銳淩厲。
就在茉彩蝶即將靠近冥破道三丈之距時,笛音驟然如利刃出鞘,撕裂空氣,直刺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