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細感知,卻仍舊一無所獲。
擎向天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卻見夏沫沫一臉錯愕。
“怎麼,沒想到吧?”
蕭謙輕輕一笑,瞟過幾人驚疑的神色,嘴角微揚。
“想必,那裡也是你將藺滄瀾出賣的地方吧?”
更勁爆的消息傳出,洛千塵滿是震驚地盯著蕭謙,不斷在他與夏沫沫臉上交替打量。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夏沫沫低垂著頭,讓人瞧不見她的神情,唯有幾縷發絲隨風輕顫,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蕭謙負手而立,臉上仍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你猜對了又何妨?”
一聲低語響起,擎向天身子一顫,目光驟然緊鎖。
他望向那個被自己一直當作長輩的女人,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因為在自己的印象裡,雖然沫前輩對自己的態度一直不好,但從未想過,如今的獸潮,居然與她有關。
“沫前輩,沫前輩,夏沫沫!”
輕聲呼喚了兩聲,發現她並未搭理,擎向天氣得怒吼。
“回去?就值得犧牲這麼多人?值得你將整個北方拖入死地?”
“值得。”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給堵了回去。
夏沫沫抬起頭,臉上儘是坦然,隻不過眼角仍然掛著淚痕。
“你不是我們,你不會懂。”
“可他們又未曾對你做過什麼!”
“與我無關,我隻想回去。”
無視怒氣衝天的擎向天,她轉身望向遙遠的蒼穹,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與決絕。
“我一定要回去,那裡有我的爸媽,有我的妹妹,還有我的朋友,為此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包括藺滄瀾?”
“沒錯,哪怕他是同鄉,但與回家相比,不值一提。”
蕭謙臉上的笑容收斂,聲音冷漠如冰。
“可回家的辦法,根本就不存在,不是嗎?”
“存在!那個人他告訴我了,有一個通道,能連接兩個世界,隻不過打開它,需要兩個頂尖強者。”
“多頂尖?”
“縱橫境之上。”
夏沫沫的話,讓在場幾人瞳孔齊齊一縮,擎向天更是失聲否決。
“縱橫境之上真的還有一境?”
“有,至少那人是這麼告訴我的。”
夏沫沫點了點頭。
“隻要我能達到那個境界,便能突破桎梏,打開通道,回家!”
此話一出,此地再次陷入沉默。
擎向天不懂所謂的“回家”兩個字帶來的分量,洛千塵卻有些明白,隻是,這前方,真的是回家的路嗎?
蕭謙的話,顯然更合乎情理。
“那你為什麼要引動獸潮!這又與你回家有什麼關係!”
擎向天三步並作兩步,抓起夏沫沫的衣領,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沒有關係,隻是他想這麼做。”
“他到底是誰!”
夏沫沫抬眸,麵無表情地與其對視。
“我不可能告訴你們。”
“你!”
“你殺了我,也休想知道,況且,你們還殺不了我。”
話音未落,一股威壓忽然自她體內升起,擎向天猝不及防之下,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夏沫沫收回目光,望向蕭謙,聲音平靜而決絕。
“若是你不揭穿此事,我會看在滄瀾的麵子上,放你們離開,但如今,我不會再留情麵,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攔我。”
蕭謙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已經瘋了。”
“我是瘋了,當我隕落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瘋了,都說落葉歸根,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回去!”
看著女人眼裡深藏的癲狂,他最後沒有再開口,而是後退一步。
洛千塵沉默著走上前,覆天刃出現在手掌之中。
寒光如鐵,刀鋒直指夏沫沫咽喉,洛千塵聲音低沉卻堅定。
“若回家之路染滿無辜之人的鮮血,那便不是歸途,而是執念。”
“你個蠻夷懂什麼?今日你本可以活命,要怪就怪他,非得多管閒事。”
“興許在你們眼裡,我的確是蠻夷,但這裡,是我的故鄉,我不能讓你就這麼隨隨便便毀了它。”
“閉嘴!”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怒斥自夏沫沫嘴中傳出,此刻,那張姣好的容顏,已經被怒火所扭曲,麵目可憎。
“你們算什麼東西,一群未開化的猴子,也配與我一樣,談什麼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