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對方話語中突然流露出的殺意,秋墨峰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你,是那個小雜種的人?”
話落,秋墨峰的笑意未散,就見秋鼎天一臉惶恐地撲上前,一把拉住秋墨峰的嘴,隨即身形出現在另一側。
而他們方才所占的位置,仿佛被無形利刃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碎石飛濺間寒氣逼人。
嬌媚女子笑盈盈地走近一步,指尖輕點唇角,眼波流轉間寒意更甚。
“道友,何必遮遮掩掩?你護得住他一時,可護不住他一世。”
話音未落,袖中鋒芒儘出,直逼秋墨峰咽喉。
“道友!”
秋鼎天一聲大喝,身形如電撲至,掌心凝聚出一麵古鏡虛影擋在秋墨峰身前。
“無論你是什麼人,今日能否不插手此事,畢竟,此乃我們秋家家事!”
“憑什麼?”
攻勢一緩,他誤以為對方隻是基於某種原因才不得已出手罷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畢竟仙人之境的存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嘿嘿,事後,我們秋家必有重謝!”
“秋家?”
見對方似乎對秋家兩個字很感興趣,秋鼎天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喜色,急忙點頭:“正是!”
然而臉上的笑容還未維持多久,卻在一聲聲冷冽的冷笑中驟然凝固,仿佛被冰霜覆麵。
那女子指尖輕抬,一縷寒光如月牙般掠出,直取秋鼎天咽喉,“秋家?不過一介末流世家,也配在我麵前談條件?”
話音落時,寒光掠過,秋鼎天喉間血花乍現,身形踉蹌後退,古鏡虛影應聲碎裂。
鮮血順著秋鼎天的頸間滴落,染紅衣襟,他卻仍死死盯著那女子,眼中驚怒交加。
“你......竟敢......”
話未說完,又是一道寒芒掠過,直接洞穿其胸膛,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
饒是秋鼎天實力強橫,在這般接連重創之下,也是當場氣血翻湧,五臟欲裂。
他掙紮著站起身,朝著天空怒吼。
“林隱,你要看戲看到什麼時候!”
話落,被護在身後的秋墨峰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不是為老祖宗口中的名字,而是因為女子的實力遠超預料,不僅一招便將秋鼎天重創,更以一己之力震懾全場。
要知道,對方幾年前不過堪堪與自己相抗衡,如今卻能比擬老祖。
難道,他們之間,隔的不是幾年,而是幾百年不成?
“唉。”
一聲輕歎自虛空傳來,如風過耳,壓下了他腦中繁雜的思緒。
白色長袍隨風輕揚,一道身影自虛空緩步而出,眉目清冷,皮膚白嫩如玉,宛如稚子。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那女子身上,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姑娘,一彆數年,你的成長速度著實讓人心驚,可這麼對待秋家,卻有些過分了。”
女子眸光微凝,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過分?當初你們秋家不是厲害得緊嗎?幾位老祖同出,欺負一個少年,這一幕我可曆曆在目。”
話到一半,她俏皮地眨了眨美眸,言語中滿是揶揄之色。
“而且,當初你對付我,不也過分得很?如今我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說到這裡,語氣逐漸冷冽,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寒潮席卷,壓得在場眾人呼吸一滯。
甚至連林隱,額頭都出現了汗珠。
反觀女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仿佛方才施加威壓的並非她一般。
一時間全場皆靜,所有秋家修士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隱,眼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他們見過,當初那個小雜種回家鬨事之時,出手幫過他的兩個女子之一。
雖然那時候她的實力不弱,但麵對一位仙人老祖,終究難以抗衡,隻能勉強自保。
可如今,單憑一己之力將秋鼎天,林隱兩位老祖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此等實力,已遠超當初。
曾想過事後報複,卻在得知對方身份後選擇了不了了之。
狐族公主,妖族未來共主,夢萱。
林隱神色微沉,卻不惱怒,隻輕拂袖袍,將威壓悄然化去。
“你說得不錯,過往種種,皆是因果。今日你歸來清算,我無話可說。”
他目光深邃,似乎想要透過夢萱看向其身後。
“可你終究與這場恩怨無關,我建議,還是讓當事人出來一見?”
“哼,我是他女人,他娘親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
夢萱冷笑出聲,袖袍輕舞間,想要攔住林隱的視線,卻不曾想對方居然直接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擺起了長輩的架子。
“秋懷柔,麵見老祖,你連現身都不知道嗎?”
淡淡的話語中,夾雜著一絲長者的威嚴。
一聲輕哼,打散了迎麵而來的壓迫感,但就是這個舉動,讓林隱更加確定,秋懷柔等人也在此處。
果不其然,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止住了夢萱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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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算了,躲是躲不過的,讓我出來吧,與秋家的恩怨,早晚躲不開。”
夢萱聞言,身形微頓,抿了抿嘴,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卻未再阻攔。
隨後,她素手輕揚,幾道身影自後方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