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畫卷中流轉的光影似蘊含無數大道,仿佛自成了一個小世界。
而這樣的手段,在此界,還未曾瞧見過有人施展。
摩痕天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那裡是大人自己開辟的世界,絕非爾等所能想象。”
洛千塵凝視許久,沉默不語,不知何時,一隻溫熱的手悄然覆上他的手背,慕婉清指尖微顫,傳遞著無聲的擔憂與堅定。
她雖未言語,但那一握已勝過千言萬語。
洛千塵側目看向慕婉清,目光微凝,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此時,摩痕天笑著開口。
“哦對了,兩位小姐,也是吾主邀請的對象。”
“兩位?誰!”
“還能有誰?當然是夢萱小姐。”
言罷,他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
輕輕一晃,有一滴小水珠在瓶中輕輕晃動,散發出柔和的光暈,仿佛蘊含著一縷魂魄的餘溫。
那光暈十分奇特,僅僅是用眼睛注視,就能讓人感受到生生不息的生機,宛如初春萌發的嫩芽,帶著令人心悸的純淨力量。
“這是吾主在當年星河中遊曆千年,找遍萬千世界,才收集到的一滴露珠,不僅有起死回生的奇效,還能加深修士的感悟。”
說著,摩痕天將玉瓶輕輕一拋,落到了洛千塵手中。
“這是吾主送你們的禮物,去救夢萱小姐吧。”
洛千塵握緊玉瓶,指尖傳來一陣溫潤的波動,那露珠中蘊含的生機順著掌心蔓延而上,直衝四肢百骸。
僅僅一瞬間,他就明白,對方沒有說謊。
可這股力量太過純粹,純粹得令人不安。
包括慕婉清,此刻視線也鎖定在瓶子上。
然而,比起他們兩人對水滴的驚奇,身後的護衛們,更驚奇於這個瓶子本身。
“這,這,府主,這不是我們塵府的玻璃嗎?”
那名護衛聲音顫抖,眼中泛起驚愕之色。
洛千塵心頭一震,目光驟然落在玉瓶之上,仔細端詳片刻,瓶身剔透如冰,從外看不出絲毫雜質,確實與玻璃無二。
可這,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對方手中?
要知道,這玩意,哪怕是在星城塵府中,適用性也不廣泛。
慕婉清不知穿越者的真相,自然對這玻璃的出現沒有太多感觸,隻不過聽護衛這麼一說,她也有些奇怪。
怎麼塵府的不傳之密,出現在了這裡。
正在洛千塵迷惘之際,摩痕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嗬嗬,是不是很好奇這東西怎麼來的?去見吾主便知。”
他輕笑一聲,袖袍微拂,身後人影竄動,齊齊落在洛千塵他們周圍,整齊劃一地拱手行禮。
“請。”
看著這架勢,洛千塵握緊玉瓶,神色微沉,心裡仍然存有疑慮,但眼下似乎彆無選擇。
因為這些人,剛才的站位,明顯已經將退路堵死,甚至隻要阻攔自己與慕婉清片刻。
母親和夢萱便會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瓶小心收入懷中,冰冷的瓶身貼著胸口,那抹溫潤卻久久不散。
“我一個人就夠了。”
然而摩痕天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吾主的命令,我不敢違背,還請洛公子見諒!”
“若是如此,那我便不去了。”
“公子莫說笑了,你若不去,夢萱小姐的性命便隻能就此止步。或者說,不僅夢萱小姐,就連您深愛的娘親,也將從此陷入永恒的沉眠。”
他嘴角微揚,語氣卻如寒冰徹骨,刻意停頓了一下。
“你,願意見到這種事情發生嗎?”
“可我如何確定你們不會趁機出手呢?”
洛千塵冷聲質詢。
此刻雙方的戰力,差距太大。
對方保守起見也有五六名縱橫境強者,自己這一方,除了慕婉清和他,其餘皆不堪一戰。
並且,還要照顧兩個重傷者。
對方若是出手,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不過眼下也沒有什麼不同。
“嗬嗬,公子言重了,吾主對你們可是十分看重,不然,我也不會如此苦苦相勸。”
話落,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隨後,慕婉清輕握洛千塵的手,目光沉靜而堅定,“事已至此,我們彆無選擇,隻能走這一遭。”
“好。”
兩人齊齊點頭,帶上昏迷的夢萱,最終還是朝著那道血痕落去。
摩痕天見狀,笑著揮了揮手,帶著曼陀羅等人,一同鑽了進去。
霎那間,喧鬨的山穀重新歸於寂靜,隻留下一片血海。
“媳婦兒,媳婦兒!”
就在此時,不知從哪裡傳出一聲驚呼,硬生生地打斷了護衛想要離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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