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可對於藥王穀的弟子來說,卻有些陰雲密布。
不知發生了什麼,蕭穀主忽然宣布封鎖山門,禁止任何人進出。
再聯想到昨日那道消失的金光,一時之間穀內眾說紛紜,各種流言如野火般蔓延。
唯有一人,對這個消息一點也不驚訝,反而有些欣喜。
那便是祁連,掣魂宗在外唯一的幸存者。
他站在自己的小屋裡,指尖摩挲著一枚暗紅色玉佩,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今時今日,當真是天助我也!屆時魂丸大成,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祁連將玉佩貼身藏好,目光投向西北方的天空,眼眸中透出一絲陰鷙的寒光。
“掣魂宗不在了,我就重建一個掣魂宗,宗主,希望你們有點腦子,死之前知道將那些寶貝藏好,哈哈哈。”
陰冷的笑聲在屋內回蕩,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
藥王穀內,蕭家大院,已經閉門謝客三日。
除卻來雲遊至此的趙千秋等人外,無人能入內,更無法知曉這幾日,裡麵發生了什麼。
“快,準備好攝魂草。”
“不是要蘊魂草嗎?”
“白癡,那兩個女人一看就是神魂未歸,蘊魂草有什麼用?”
“哦哦。”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院內此起彼伏,忙碌的身影穿梭於廳堂與藥房之間。
有道家長老,有蕭家家丁,也有穀內醫師。
隻不過他們的臉色皆無比凝重,仿佛背負著不可言說的重壓。
蕭青山站在院中,目視著這些人來來往往,眉頭沒有一刻舒展過。
正在此時,一扇房門忽然被推開,滿頭大汗的鶴真人被蕭依依蕭曦兒攙扶著走了出來。
平日裡仙風道骨的鶴真人,此刻麵色灰敗,衣襟上還沾著點點血跡。
他喘息著揮了揮手,視線轉向蕭青山。
“暫時穩住了,接下來隻要在七日內,將她們的神魂撈回便可。”
“辛苦你了。”
鶴真人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疲憊。
“此術損耗心神,若無丹心玉露調養,我恐難再施第二次。”
“我們隻有一次機會,所以,蕭青山,希望你給我找來的醫師,不是那種庸俗之輩。
否則彆說我撐不住第二次施術,就連她們的魂魄也回不來了。”
蕭青山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沉如古井。
“你放心,明日此時,我定會給你找來穀中醫道修為最高的醫師。”
“如此最好。”
鶴真人點了點頭,隨即頭也不回轉身離去,似乎多說一句話都嫌耗神。
對於他的這種態度,蕭家眾人沒人感到不滿,反而心生歉意。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蕭家而起。
若非當年硬要將洛千塵推出來,也不會有今日的劫難,更不會牽連到慕婉清。
“父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蕭平世小聲地問道。
蕭青山撫了撫額角,眼中滿是血絲。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把她們救回來,不然我們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無從知曉。”
“好,那我這就去奶奶那兒借人。”
說著,蕭平世便準備離開,卻被蕭青山一聲喝住。
“你最好將母親與大哥他們都叫來。”
“父親...”
蕭平世一驚,父親這是準備親自動手了。
“還不快去?”
“好。”
不敢有一刻遲疑,他立馬帶著安晴雪朝外麵疾步而去,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回響。
隨著回響逐漸消失,蕭青山獨自立於院中,凝視著人來人往,兩鬢已染霜白,眼底卻燃著不滅的火光。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隻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
......
這一日,藥王穀封山的消息傳遍整個大陸,各派勢力紛紛震動。
素來超然世外的藥王穀從不參與紛爭,如今卻莫名封山,必有大事發生。
他們的震驚還沒來得及蔓延開來,便被另一則消息壓下。
塵府之主,洛千塵,其真實身份,乃是域外天魔,如今被武尊殿囚禁在天牢,擇日處以神魂俱滅之刑。
消息如驚雷炸裂,一時間,各大勢力都為之一振,尤其是那些與塵府有過往來的宗門,更是心思各異。
而處在風暴最中心的塵府,此刻卻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