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左無仙連一句話也說不出,意識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洛千塵凝視著身形消散的左無仙,皺了皺眉頭。
因為他發現,這不過隻是一具分身,或者說分魂,本體早已不知所蹤。
“算了,正事要緊。”
沒有過多停留,洛千塵身形一閃,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了無儘海的邊緣。
“不知婉清怎樣了,武尊,若你敢動她們,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暗自咬牙,洛千塵眸中寒光如刃。
海風卷著鹹腥拂過麵頰,遠處天際泛起魚肚白,映得礁石如霜。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略顯孤寂,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害怕”的情緒。
十年間風雲變幻,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而且,沒有自己的塵府,她們該如何自處?
拋開這些雜念,洛千塵腳步未停,身形如電劃破長空。
若是此時有其他人在旁,定然會發現,洛千塵的速度已經快到一種難以解釋的程度,或許用咫尺天涯形容才算貼切。
......
塵府,十年的歲月,好像並沒有給這裡帶來什麼變化。
當然,這也隻是表麵上的。
寬敞的校場之上,數十道身影正於晨曦中揮劍操練。
劍氣激蕩,劃破長空,隱隱與天地韻律相合。
中央石碑上“守正持中”四字依舊蒼勁,卻多了幾分風霜磨礪後的沉靜。
石碑之上,兩道身影隨意地坐在上麵。
麵容肅穆,少了以往的輕佻,多了沉澱歲月的沉穩。
“你,過來。”
左側的男子忽然起身,落在這群年輕人麵前,指著其中一個偷懶的弟子,臉色一沉。
“連這點苦,都撐不住,滾去再乾三個月雜役。”
“龔長老,弟子知錯了,弟子知錯了。”
年輕男子連忙跪地求饒,額頭緊貼地麵,聲音顫抖。
被喚作龔長老的男子冷哼一聲,大手一揮,還是將對方扔了出去。
“投機取巧,塵府不需要這樣的人。”
“這麼大火氣做什麼?”
話落,一隻手落在肩頭,龔虎頭也不回地搖了搖頭。
“這些小子,修行不努力,投機取巧倒是精通,叫人如何不惱。”
“可若非世道艱難,誰願鋌而走險?”
聞言,龔虎終於回頭,望向身側秦泰,眸光微動。
二人相視片刻,終是輕歎一聲。
“府主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如今大離與大夏意圖兩麵夾擊,洛家也指望不上,中天門藥王穀依舊中立,這一戰,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似乎早有準備,龔虎也不惱,隻是眼底的寒芒更盛。
“那兩個狗東西,忍了很久吧,媽的,早知道當初,我就該出手宰了他們。”
秦泰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後悔也沒用,這連府主都沒想到的事,又能怪得了誰?”
“唉。”
兩人齊聲一歎,目光看向遠方,若有所思。
“你說,要是老弟還在的話。”
“或許整個世界,都會不同吧。”
“哈哈哈。”
笑著笑著,不知怎麼的,諸如他們這般的硬漢,也都紅了眼眶。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極強的威壓,自天際而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囂張至極的狂笑聲。
“塵府,不知尊上的條件,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話語傳遍整個塵府,每一塊磚石都為之震顫。
弟子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劍,滿臉驚駭地望向天空。
此刻,蔚藍的天空,已經被無數身影遮蔽,黑壓壓如潮水般湧來,旌旗獵獵,煞氣衝霄。
為首之人,便是死而複生的‘獨孤無常’。
他立於虛空,白發狂舞,周身纏繞著幽冥般的黑焰,氣息比昔日強大十倍不止。
“尊上特許你們三日,若還執迷不悟,不願歸降,那便以血洗塵府,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
獨孤無常的獰笑在空中回蕩,目光掃過塵府山門,眼中滿是輕蔑與嗜血。
塵府不是沒有絕頂高手,可這一次,他是有備而來,身後更有尊上的授意,單憑塵府如今的底蘊,根本無力抗衡。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塵府的所有高層。
司徒南踏空而出,秋莫真和洛青川跟了上去,直麵獨孤無常。
“獨孤無常,你當真以為我塵府沒人能製得住你嗎?”
“有啊,可問題是,今日,我也不是一個人。不妨,你們聯係一下那個女人試試?”
獨孤無常戲謔一笑,眼底滿是狂躁的殺意,仿佛殺人的念頭即將抑製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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