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
翊陽站在大悲寺門口,朝著麵前的人福了一禮
“公主彆來無恙”
了禪雙手合十回她一禮,笑眯眯的開口道了一聲
“接下來要叨擾方丈了,奉旨前來贖罪”
“無妨無妨,”
了禪笑著擺擺手
“了智已經同我講過了,公主是女子,又帶著隨行宮人,住客房多有不便;所以我讓人收拾了一個小院出來;寺裡也已經打過招呼,不會有人去打擾,公主可安心住下”
聞言翊陽不由得有些震驚,偷偷看了那方丈兩眼,隻見他枯瘦的麵容上,笑意就未散去過,一雙下垂的眼睛半合,看不見眼神
“方丈不必刻意如此,我是來受罰的,隨意安排就好”
“不可不可,公主乃是金枝玉葉,怎可隨意安排,更何況寺中雖是和尚,可畢竟都是男人,若是不區分開來,隻怕會壞了公主名聲,屆時隻怕也給佛祖蒙塵”
“那就有勞方丈了”
翊陽也不再推脫,大方的接受了那院子
“如今寺中僧人眾多,所以空院落便隻有師傅的殿中,那處清冷,公主莫言嫌棄才是”
了禪說著,就往前帶路
惠覺大師的佛殿她之前見過,第一次遇見了無的地方
看著明亮的佛殿,翊陽有些猶豫
“這是上一任方丈的住處,我住會不會不太好…”
“嗬嗬…公主不必介懷”
了禪笑應了一句,睜開眼看了看麵前的佛殿
“我去師傅座下時,他還不是方丈,彼時天天都隨他在此地誦經拜佛,聽他講解經文;後來慢慢多了很多師弟,多到整個殿都住不下,師傅便遣我們出去雲遊。”
“他做了方丈後就不再收徒,所以殿中人也就越來越少,直到暮年收了小師弟,也算老來有伴;如今偌大的佛殿除了小師弟還常住在這兒,其餘人也隻有誦經時會來了”
了禪說到惠覺時神情裡沒有哀傷,反而滿是溫情,像是回憶一件美好的事物一般;
翊陽見他雖年過花甲,可一雙眼睛卻十分清明透亮,半點不像風燭殘年的老人家。
想來這便是修道養性之人的獨到之處吧!否則又如何配的起國寺方丈之位
“方丈是說了無大師也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