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娘親,她就是公主嗎?”
稚嫩的小孩有些怕生,看著眼前的一堆人不自覺將麵前的人抱緊了些。可聽見她叫公主又好奇的將頭微微側了一點來打量對麵的女子,小聲的湊到月華的耳邊問了起來
“嗯,陽陽不怕,這就是公主,她很厲害的,跟顧將軍一樣厲害”
“真的嗎?可她看起來小小的”
關向陽聽她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對麵的人,然後又一臉不信的望著自己的母親,邊說邊伸出肉肉的小手比了比,示意她和顧將軍差的有點多
輕拍了拍他的背,月華才空出手來拭掉臉上的眼淚,見狀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然了,娘何時騙過你”
“一路可還好?”
雖然見人都完完整整的站在麵前,可翊陽也明白這一路並不會輕鬆。餘成安能在蓬萊不知不覺將春花帶走,那麼從使節隊伍中帶走她們母子也並非難事,畢竟雲金皇子在,關飛分不出過多的心來護她們母子
“嗯,雖說遇了些險,可劉洋來的及時,也沒出什麼大事”
掃了一圈眼前的眾人,月華鼻頭又是忍不住泛起了酸意,消息到天韶關時,她還能裝作不信。可如今一看,也就由不得她再自欺欺人,那個視她如女,刺繡一絕的嬤嬤,那個總是嘰嘰渣渣不太聰明的胖丫頭是真的沒有了。她這一嫁,沒曾想卻成了永彆
“無事就好,關飛還得等兩日,你先隨我回宮住”
見她的神情,翊陽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這、”
“無事,太後不在,後宮可無人敢插手芳菲園的事”
雙喜見她為難,也是笑著開口提了起來。如今這般情況,京城之中除了皇宮,隻怕也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了
“睡了?”
芳菲園的那方池塘,蓮蓬褪去了翠綠,耷拉著垂在水麵,將掉未掉。翊陽呆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出神,直到那素色身影過來後才是回頭看了一眼
月華發紅的眼眶還沒消散,遠遠看著她的背影時就險些沒忍住,而今再看她一如曾經剛醒來時了無生氣的雙眼便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將那單薄的身影擁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公主,她們不怪你的”
“我知道”
翊陽沒有掙脫,就這麼將頭靠在她的肩上。不知是不是因月華哭的太傷心而被感染。翊陽隻覺眼眶酸的厲害,眼淚是如何也忍不住一顆一顆滾了出來,慢慢變的如細泉湧動,緩緩而出卻未見停止
遠處廊下的人靜默而立,將這一幕納入眼底。自打她跟著公主那一日起,就從未曾見她哭過。
春花屍首送來那一日,是她十五歲生辰,也是她親手打開了那雕花的紅木箱子。腐壞的屍身上依稀還能辯的出春花那張憨厚得有些可愛的臉。隻是身體損的厲害,加上腐爛,越發顯得慘不忍睹。然而她也不過手顫了顫,並未見半分悲戚
遙想月華出嫁時,她就站在床邊。看著那嬌小的身影立在門口,門外那群男人竟是無一人敢造次。
月華說讓她好好看看,什麼樣的主子是值得用命去隨的。她以為那是一種誇張的比喻。可安陽之事後,她才真的明白,這並非比喻,從西梁隨著公主回來的人,便是膽小如春花,都能為她豁出命去隻為爭一份生機
冬雪吸了吸鼻子,在臉上胡亂拭了一把。目光堅定的望著池塘邊還相擁而泣的人心裡默默做起了決定。
月華到底出嫁了,不能一直陪在公主身邊,所以她要成長的快些,早日像月華那樣,或許下次公主再這麼難受的時候,就不用一直這麼忍著了
“你真的跟顧將軍一樣厲害嗎?”
關向陽趴在茶幾上,注視著小榻上閉目養神的人。或許是怕打擾她,所以他問的很清
翊陽本就沒睡,聽見他奶聲奶氣的話便睜開了眼。緩了緩眼裡的冷意才輕笑著問“你覺得顧將軍厲害嗎?”
見她醒著,關向陽有些開心,當即笑了起來,爬下桌子朝著她走了過去
“嗯,顧將軍好厲害的!我爹爹每次都打不過”
翊陽見他過來,坐直了身體,伸手將人提起來放在了小榻的另一邊。看他眉飛色舞有模有樣的學著顧安的招式動作,替她表演兩人是如何對戰的
他繪聲繪色模仿的有模有樣,翊陽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些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臉,心裡覺得小孩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或許是因為年紀小,皮膚嫩,所以關向陽沒有關飛身上那股子糙漢勁,反而更像月華,五官精致好看。不說話不動彈的時候還有幾分世家貴公子的模樣。可這手舞足蹈瞎比劃的憨憨模樣,確也跟關飛如出一轍
“公主,準備好了”
雙喜同月華從門外一進來就見公主坐在小榻的一側伸手護著另一側的關向陽,兩人不知在討論什麼,關向陽手舞足蹈的瞎比劃,公主臉上也是罕見露了笑意。整個畫麵看著還有幾分溫馨
看著日頭當空,時辰已然不早,雙喜也不得不開口打斷這短暫的溫馨時刻,畢竟有些事不能在拖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