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皇宮突降聖旨,冊封五皇子為賢親王,封地為顧家世代駐守的渝州。沒等端午,也沒等腿傷痊愈,便由於晨帶隊率領一百禁衛軍護送,直接去了渝州
至於他墜馬一事,對外公布確屬意外。封王明明是賞賜,可禁軍護送,又走得這般著急,讓人怎麼也咂摸不出封賞的喜慶來
這結果本就不足以服眾,誰想端午剛過,宮中僅剩的皇子沐亦凡也因外祖母病逝而陪同母妃福嬪一同回了玉門關奔喪
此事不管真假,但皇子接二連三的離京,不勉惹得人心惶惶不安,討伐公主還政的聲音也日益加深。然被討伐之人視若無睹,依舊兢兢業業上朝理政
“找到了,也處理乾淨了;看來他也並不是隻像表麵那樣孱弱”
孔十安雙手抱頭,仰躺在屋頂,享受著朝日初升的暖意。一旁的翊陽負手而立,眺望著城門的方向
“放心不下,要不要我跟去看看”
“不必了,汪邵不是付菁,就算拚了命也會護他周全的。更何況關外有楊家近十萬大軍,除非他自己找死,否則沒人傷得了他”
“也是。你說倘若五皇子也有這樣的底氣,還會成這般模樣嗎?”
側頭看著站定的人,落入視線的隻有一個消瘦的側影。孔十安很好奇,同樣沒有倚仗,為何有人能博出一番天地,有人卻淪為螻蟻尚且偷生
“那不止他,隻怕東洲也是另一番景象了”
翊陽回頭低掃了他一眼,帶著點嘲諷,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付菁是父皇親自指派的人,若沒有把柄,二皇子不可能驅使得動。你說沐亦碸將人料理得乾淨,但他真是為了自己嗎?”
“兒行千裡母擔憂,反之也一樣。他知道自己如今的作用,所以才會選擇去渝州。他若安,文昭義便安;不是嗎?這一點,他比二皇子強了太多”
翊陽回身繼續眺望著遠方,但笑卻不言語,思緒回到了去沐亦碸府邸那一日
“它們有何不同”
沐亦碸端詳著手裡一模一樣的兩個銅盒,好似很認真的在挑選
翊陽靜靜看著他,輕悠悠的開口道“生死之差”
聞言沐亦碸有霎時錯愕,可很快又恢複如常,反而自嘲道“如今生於而言還不如死,不是嗎?”
“你就沒懷疑過嗎?在太醫院時你明明已經可以下床,為何回府後腿反而動不了了。而且辛夷應該同你講過,好生養著,是有希望的”
“他先前還說父皇有的治,可如今呢?”
他神情裡沒什生氣,可能是後悔,也可能是其他。但翊陽不在乎,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管什麼都太晚了
“我離宮時碰見文昭義去求父皇,說你腿傷加重,想求辛夷來給你看看。但父皇未醒,她自然是見不到。”
翊陽提到文昭義,沐亦碸立刻神緊張的看了過來。他知道如今的情況,就算父皇醒著也不會見他母妃的
“我給了牌子,讓她等辛夷給父皇施完針後再帶過來,按著時辰,應該在路上了。至於答案,你不必急於現在給我”
翊陽說完便帶著人離開,沒多留一刻
她前腳剛離開,付菁後腳就端著藥走了進來
“公主怎麼說?”
他雖在問,但視線一早就看到了沐亦碸手中的東西;沐亦碸也不隱瞞,將東西遞給了他
“我還沒拆,看看吧!”
將托盤放下,付菁接過東西,拿出匕首削掉了頂頭的封臘,將裡麵的紙倒了出來,看過後又雙雙遞給了沐亦碸
“渝州乃是顧家的地盤,而顧家又和公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裡,去不得”
聞言沐亦碸抬頭看了付菁一眼,隨後又看了看另一封信。上麵隻有兩個字——汾陽
“可是汾陽夏熱冬冷,若去了,我的腿隻怕養不好了”
汾陽在南寧北邊,雖和南寧交界,但隔著一座山,便是兩個世界。南寧氣候溫暖,四季如春,汾陽卻隻有冬夏二季,夏天曬,冬天凍。好在山少地多,還算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