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還未照耀的西城門被悄然打開,一輛馬車由緩至急,向著夜色更濃的地方奔去
大腦已然清醒,四肢也不再麻木,雙喜終於掀開了那道阻止真相的車簾,卻隻見月華視線追隨著遠去的車馬,早已淚流滿麵
“既然不舍,又為何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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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流不止的人轉身回望著尚在夜色籠罩下的京城,釋懷一笑
“她背棄不了我們,那便由我來背棄她吧。離開這座繁華的牢籠,她不再是誰的公主,不用背負任何責任;此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她、隻是她自己”
兩麵夾擊下,不到兩日,安陽城破,餘成安一把火將自己連同廣寧王府燒了個乾淨,凱旋而歸的大軍裡卻沒有嫡長公主沐翊陽的蹤影
京城內,二皇子逼宮未遂,氣死了一代明君沐雲蒼,終在勤王大軍的威壓下自戕於金鑾大殿
沒有遺言,沒有詔書,那個被貶出京的大皇子沐亦琮卻成了唯一有資格繼承皇位之人
處理先帝喪事、束清朝堂參與叛亂之人、安撫因戰亂而波及的城池……樁樁件件硬是將登基大典拖到了臨近端午之時
卸下繁瑣的九龍玉冠,沐亦琮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朝著一旁揉捏胳膊腿的人念叨起來
“如今丞相抱病不起,禦史告老還鄉;朝堂兩大中流砥柱都沒了。我可不管,是你將我忽悠回來的,這責任你得擔”
聞言周維雙手一僵,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個、老臣年事已高,日後怕是……”
“陛下,西梁有信送到”
沒等周維說出後麵的話,一小太監捧著書信小跑而來。僅西梁二字,便是讓他提起來十二分精神
沐亦琮對此倒沒多大反應,一臉笑意的接了過來
“朕倒是要看看這武安君給自己找了什麼借口,竟是新皇登基也召不回京”
他一席話說的雲淡風輕,卻是讓周維心如擂鼓;若沐亦琮當真是良善之輩,又豈能在母族倒台又被貶出京後,還能安安穩穩活到跟他相遇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在這一場計謀裡,兩者誰是水誰是舟那個又說的準呢
“大人緊張什麼?西梁乃我東洲門戶,顧家滿門忠烈,顧一鳴願一生駐守,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信紙轉至周維手中,上麵沒有長篇大論的理由借口,唯有二十八字,道儘一身忠骨
天下皆可主,山河應無恙。願新帝賢良,願百姓安康。戎馬一生,唯守邊疆
密室的石門打開,嫡長公主沐翊陽帶著一身傷出來,內侍不敢多看,匆匆行完禮便錯身往下去。看守的禁軍一步未動,隻目視她跨出大門。無人知道門口發生了什麼,自也無人看見皚皚白雪中,那刻著五爪飛龍的青銅卷軸
直到一靛藍身影路過,大雪中便隻剩走向宮門那深深淺淺的腳印
東洲皇陵
看著浩浩蕩蕩離開的隊伍,雙喜眉頭微蹙,先帝才下葬沒兩月就回來祭祖,還真是孝順
“他當真是來祭祖嗎?”
“我當他是,他便是”
雙全回的淡漠,抄著手轉身往皇陵內去
“皇陵清苦,你並非先帝隨侍,不必留在此處”
見他動身,雙喜自然而然跟了上去了,如從前一般,不緊不慢,跟在半步之外
“又不是沒待過。更何況苦不苦豈是你一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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