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福寨,仿佛一池平靜無波的死水,萬籟俱寂之中,唯有那偶爾傳來的幾聲寒鴉叫,宛如打破這寧靜湖麵的石子一般,迅速地掠過整個靜謐的寨落。
遙遠的天邊,繁星點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汪叨和黃四郎。
隻見他倆馬匹步伐很慢,每一步都似有千鈞之重,心事更是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儘管此刻他們手中緊握著那些沉甸甸的戰利品,可這些東西在他們心中卻更像是一副副沉重的枷鎖,牢牢鎖住了對未來的那份不安和深深的恐懼。
而此時,戚福靜靜地佇立在寨門之前,默默地凝視著汪叨和黃四郎逐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
他的目光複雜而深邃,其中既蘊含著對二人無儘的感激之情,又流露出一種終於得以釋然的輕鬆之感。
那個關於如何分配這批戰利品的艱難決定,已經塵埃落定。
要知道,這些被繳獲而來的盔甲和兵器,無一不是城衛軍所特有的標誌。
倘若某一天城衛軍真的前來圍剿,那麼福寨毫無疑問將會成為首要的對象。想到此處,戚福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緩緩轉過身去,將視線投向寨內。
入目所見,寨子大多活下來的守衛正或坐或立地散布在各處。他們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就好似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上縱橫交錯的溝壑一樣,深深地銘刻著曾經經曆過的疲憊與無數次的英勇犧牲。
令人欣慰的是,即便如此,從他們那一雙雙明亮的眼眸中所透射出的目光,依然是那樣的堅定不移。
對於福寨,對於這個他們共同守護的家園,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懷揣著一份無需言語表達的絕對忠誠以及毫無保留的信任。
戚福微微歎息一聲,心中感慨萬千。此刻給予大家的,並不僅僅隻是那些簡單的戰利品分配而已。那其中所蘊含的,更多的是一同浴血奮戰、生死相依的深厚情誼,還有對於美好未來充滿憧憬和期待的無限希望。
隻見戚福緩緩伸手,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一竹筒酒。
雙手輕輕一揚,將那竹筒酒高高拋向半空之中。學著後世的傳統習俗——以酒祭天,虔誠地祈求上蒼保佑這片土地永遠安寧祥和、風調雨順。
刹那間,濃鬱的酒香在清涼的夜風中肆意彌漫開來,承載著整個寨子不屈不撓的頑強意誌一般,向著遙遠的天際悠悠飄蕩而去。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喧囂熱鬨逐漸遠去,福寨又一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就在這看似波瀾不驚的表象之下,實則暗潮洶湧,潛藏著諸多難以預料的變數和危機。
那場驚心動魄的戰爭雖然已經暫時落下帷幕,硝煙也慢慢消散殆儘,但留給人們心靈深處的創傷卻依然隱隱作痛。
不過幸運的是,如今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寧靜時光。溫暖柔和的陽光努力穿透薄薄的晨霧,如同母親輕柔的手般,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片曾經飽受戰火摧殘肆虐的土地。
寨民們的臉龐之上已不再有往昔那種深深的恐懼和無儘的悲傷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不移、毅然決然要重新建設福寨的剛毅神情,以及對未來生活滿懷信心和熱切期望的璀璨光芒。
陽光灑落在那座剛剛修複好的寨牆之上,給它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戚福靜靜地佇立在寨樓,微微眯起雙眼,凝視著緩緩流淌的溪水。若是細細靜聽,還能聽到溪水,發出清脆悅耳如樂章般的潺潺水聲。
此時,祁老伯和尹伯也緩緩走到了戚福身旁,三人並肩而立,一同眺望著遠處的風景,開始商議起福寨的未來發展之路。
目光堅毅而專注,透露出對這片土地深深的熱愛與責任感。每當其中一人提出一個想法或建議時,另外兩人便會輕輕點頭表示讚同,偶爾還會插上幾句補充性的話語,使得整個討論氛圍既熱烈又和諧。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大頭正拄著拐杖,一步一挪地朝著戚福艱難走來。儘管他的步伐有些蹣跚不穩,但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堅定有力。
走近一看,可以看到大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依然殘留著戰場上留下的創傷痕跡。即便如此,他的雙眸卻始終閃爍著炯炯有神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
當大頭終於來到戚福跟前時,他深吸一口氣,用略微顫抖但飽含真誠的聲音說道:“少爺,等我這傷完全好了以後,請您準許我繼續為咱們福寨四處奔走!”
聽到這番話,戚福的眼中頓時流露出滿滿的理解與支持之情。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拍了拍大頭的肩膀,微笑著回答道:“放心吧兄弟,隻要你身體恢複健康,福寨永遠需要像你這樣為福寨帶來稀奇而又歡喜的人!”
得到肯定答複後的大頭,臉上綻放出欣慰的笑容,轉身慢慢離開了石橋。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鐵匠鋪裡,雷同手提一件城衛軍的精致盔甲,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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