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踏在凶險之上,每一刻都在與無形的危機賽跑。遲則生變!那些用命換來的鄉親,絕不能再陷囹圄!所有的付出,絕不能功虧一簣!
行至半途,前方小路拐彎處,驟然響起密集而迅疾的腳步聲!
大頭心頭警鈴大作,受驚的野兔一般,猛地縮身滾入路旁一叢深密的枯黃蒿草之中,屏住呼吸,將頭臉深深埋下,隻用眼角餘光緊張窺視。
隻見一隊約莫二三十人的隊伍,正沿著小路疾行。
他們衣著雜亂卻步伐矯健,身上帶著一股剽悍凶戾的殺氣,絕非善類。
隊伍中間推著幾輛吱呀作響的板車,車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和沉甸甸的木箱,顯然是剛“發了利市”。
為首兩人,一個身形精悍如鐵條,眼神銳利似鷹,另一個臉上斜貫一道猙獰舊疤,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兒。
大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幾乎凝固。
他認得這種氣息,那是刀頭舔血、在黑暗中殺出來的煞氣!死死將臉埋在冰冷的泥土和枯草裡,不敢泄露一絲氣息。
隊伍從草叢旁掠過,卷起一陣嗆人的塵土奔向遠方,很快消失在路的儘頭。
直到腳步聲徹底湮滅,大頭才敢慢慢抬起頭,渾身已被冷汗浸透,沾滿了草屑泥土。
不敢耽擱,立刻鑽出草叢,拍打幾下,便頭也不回地加緊步伐,向著東境的方向疾走。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瞥,命運卻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擦肩而過的隊伍首領,正是他以為早是生是死的兄弟七九和二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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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當時三人之中,有一人稍稍駐足,或是出於習慣盤問一下這個形跡可疑的“流民”,或許……或許就是一番肝腸寸斷、抱頭痛哭的劫後重逢!
可惜,沒有如果。
一個肩負著救人的沉重枷鎖,不敢節外生枝,選擇了隱忍規避。
另外兩人則剛剛經曆一場血腥的“黑吃黑”,滿載而歸,正警惕著可能的追兵,急於返回巢穴消化“戰利品”,無心留意路邊一個卑微的螻蟻。
各自的使命、處境和那一瞬間的選擇,讓這三條本該緊緊纏繞的命運之線,在荒涼的小路上,無聲地交錯而過,隻留下一聲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歎息,在凜冽的寒風中飄散無蹤。
“痛快!這趟夠肥!”
二麻抹了一把臉上乾涸的血跡,咧著嘴,用力拍了拍一輛板車上最鼓的麻袋,裡麵傳出金屬碰撞的悶響,“夠兄弟們吃香喝辣一陣子了!”
七九臉上沒什麼表情,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起伏的丘陵和枯敗的樹林,聲音低沉冷冽:“彆高興太早。黑蝰他們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加快腳程,回到老巢才算數。”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暗藏的短刃。
這正是被戚福派來此地、準備接應欒卓的七九和二麻。
欒卓失散後,兩人在危機四伏的小蠅坑邊緣地帶硬生生殺出了一片立足之地。
生存與等待,需要力量。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黑吃黑”是最快積累實力的法則。
專挑那些更弱小的匪幫或運送不義之財的隊伍下手,以戚福傳授的本事和自身的狠辣,迅速壯大。
小蠅坑的混亂,反而成了他們野蠻生長的沃土。
隊伍匆匆趕路,無人留意路邊那叢隨風搖曳的枯草下,曾藏著一張他們至死都想要再見一麵的、刻滿風霜的臉。
急於脫離這些莫須有危險的大頭,步伐快的生風,生怕對方腦袋轉不過跑回找尋他,片刻的功夫已走過轉山一裡地才停下。
躲在避風的地方歇口氣的功夫,轉頭四處打量,不巧的是恰好被不善的人看著,內心“咯噔”一下。
“該死!”
暗罵一聲,心中想著該如何應對這些山匪,哪知對方僅僅是細看他一眼便摸過峰頭不見了。
大頭哪還敢歇腳,當即循著另一條小路快走,生怕再與對方相遇,若是被他們抓了去,不死也得扣在匪窩,到那時他要做的事就全黃了。
想到這裡,腳下的步伐變得更快,沉重的呼吸聲緊閉嘴壓住心跳加速的不暢,待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再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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