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桌子後,坐著之前門外的一個精悍漢子,桌上放著一把出鞘匕首,寒光凜冽。
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大頭:
“福寨的……頭兒?”聲音不高,卻帶著質問。
大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踏入此門,再無退路。
福寨的秘密,肩上的重擔,神秘“小王”的意圖,都將在這昏暗中攤開。
深吸一口汙濁的空氣,迎著那冰冷審視的目光,邁步踏入。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瘋狂喧囂,也隔絕了退路。
“坐。”精悍漢子指了指桌對麵同樣破舊的木凳,語氣平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大頭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努力維持鎮定,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老枯沒急著開口,拿起桌上的粗陶壺,慢條斯理地倒了兩碗渾濁的劣油茶水,推了一碗到大頭麵前。
“喝口茶,壓壓驚。”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能從駐拉的人牙子手裡撈出那麼多人,還帶出城……有點本事。”
駐拉!這個名字,瞬間刺中大頭的神經!對方果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強行壓下翻湧的驚濤駭浪,沒有碰那碗茶,聲音儘量平穩:“僥幸罷了。不知……閣下提到的福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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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老枯端起自己那碗茶,吹了吹油沫,啜了一口,目光始終沒離開大頭的臉,在欣賞他的反應。“我家王,對福寨……有點興趣。更對你這個人,有點興趣。”
“王?”大頭的心又是一沉,果然是那個“小王”!
“能在駐拉眼皮底下活動,還能找到‘小蠅坑’那種地方安頓人……可不是僥幸能辦到的。”老枯放下茶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下都敲在大頭的心上。“王想知道,你背後……是誰在指點?是你們的少爺?還是……彆的什麼人?”
大頭瞳孔微縮。對方不僅知道福寨,知道駐拉,甚至知道小蠅坑!還提到了少爺!
這信息量之大,遠超他的預想!
巨大的危機感將他淹沒。
對方是在試探!
試探他的底細,試探他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勢力!
“少爺……”大頭喉嚨發乾,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福寨沒了……少爺……生死不明。我做的這些,隻為自己良心,為那些活著的寨民討條生路!背後沒人!”
他必須咬死這一點!絕不能暴露少爺可能還活著的任何線索!
“哦?良心?”老枯嗤笑一聲,眼神帶著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在這東境王都講良心?嗬……大頭,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身體微微前傾,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更強了,“那麼,那些福寨的人呢?你不想見了?”
“想!”大頭毫不猶豫,目光迎向老枯,“人在哪?”
老鼬盯著他看了幾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片刻後,才緩緩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麵上劃了一下:“人,自然在安全的地方。王說了,想見人……可以。但得先看看你的‘誠意’。”
“誠意?”大頭皺眉。
“對,誠意。”
老枯眼中精光一閃,“王需要知道,你這條‘過山猛虎’,到底有幾分本事,值不值得他……下注。”
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和冰冷的危險,“聽說……你在找‘大頭’?那個曾經的福寨行腳商,如今……好像在為駐拉做事?”
大頭渾身一震!對方連這個都知道?!他找“大頭”的事,極為隱秘!
老枯看著他的反應,滿意地笑了:“找到他。把他帶到王麵前。或者……至少弄清楚,他到底在為駐拉做什麼。這就是……你的‘誠意’。”
身體前傾,鎖定獵物姿態,“辦成了,你要的人,還有……王的友誼。辦不成……”
老枯沒有說下去,桌上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然說明了一切。
房間內陷入死寂,隻有孤燈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動。
大頭感覺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對方不僅給了他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找到並接近為駐拉做事的“大頭”,更是赤裸裸的利用和威脅。
福寨的人是籌碼,而他,成了對方棋盤上一枚不得不動的棋子。
去,還是不去?
前方是刀山火海,退後……是懸崖萬丈。
大頭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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