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越說越激動。
劉水麵不改色,繼續給男孩子針灸。
“大哥,這會感覺委屈了?”
“那麼多投訴電話,你們也打一打,為什麼會這樣老實?”
“人都要死了,你們還怕什麼?”
“與他們鬥啊!”
“大哥,你說說誰占了你們的酒店指標。”
劉水說道。
“還有誰,就是這裡的救災管理人員,一聽說可以去酒店白吃白喝,他們就把自己一家人,送到酒店了。”
“我們這些真正無家可歸的人,全部扔在這裡。”
“今天一天,隻提供了一頓稀湯寡水的午餐。”
“問,就是受災人多,讓我們暫時自己克服一下。”
“我們能不怎麼辦?”
“之前黃老四一家,因為抗議,還被他們打了。”
“被打了?”
“送醫院沒有?”
劉水一下子緊張了,千萬彆被打殘廢了。
“誰送?”
“還在西邊教室躺著呢,我看,這冰天雪地,今晚恐怕抗不過去了。”
男子說道。
“市委下通知,不允許再死一個人,他們敢不管?”
“兄弟,你看樣子,像是當官的,你怎麼還那麼傻,到時候,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走路摔死,迷路凍死,被車撞死,哪一個也不是雪災死亡的。”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市委書記還能親自調查,還不是手底下的人想說什麼,就是什麼。”
“向北,給雷遷打電話,問問他,七中是誰負責的。”
“是。”
向北去打電話了。
劉水接著問道:“咱們這個救災點,知道有多少人去了酒店嗎?”
“不知道,也有人去,不過不多,蘇萌這孩子說,一樓去了二十多人,二樓有三家,十一個人。”
“我們三樓,沒有去一家。”
“我知道了。”
“你們準備一下,一會轉到酒店去。”
“兄弟,你當家嗎?”
“目前當家。”
劉水說道。
“放心,不把你們送過去,我今天晚上就不走了。”
蘇萌激動的問道:“叔叔,我們今天晚上,真的可以搬進酒店嗎?”
“真的!”
“不過,一般是先照顧老弱病殘孕,年輕力壯的,可能會留在這裡。”
“大家也要考慮清安市的財政,沒有那麼多的錢,咱們是能省就省。”
“領導,其實,也省不了多少。”
“我聽說,去普通酒店,一天一個人是一百元,住在這裡一天也要一百元的。”
“這還不說用的暖氣,水電。”
“所以,他們才舍不得讓我們離開。”
“我們吃的不行,用的不行,但他們賺的多啊!”
“他們還真會想。”
“大哥,受災的家庭,基本上都是棚改區的吧?”
“是,絕大部分都是,我們的房子扒了,到現在也沒有給安置房。”
“原來承諾每個月給租房的費用,一直到房子蓋好,誰知道,我們到現在,也沒有拿到一分錢。”
“房子一推,沒人管了。”
“找到政府,他們說原來的領導調走了,他們現在也沒有辦法。”
“領導,您說,這不是耍無賴,耍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