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打開房間:“出什麼事情了?”
雷遷:“有,有兩個礦工自殺了!”
“什麼?”
“自殺,咱怎麼回事?”
“不是昨天晚上,把錢都發給他們了嗎?”
兩個人邊走邊說。
“他們昨天晚上,半夜竟然跑去賭博,兩個人不但把工資輸完了,還欠下了數十萬的高利貸。”
“聽說兩個人出了賭場,直接跳懸崖自殺了。”
“誰是組織者?”
“東嶺鄉磨石村的莫序。”
“莫序?什麼來頭?”
“東嶺鄉,一直是卡嶺縣的老大難,過去是匪窩,十分凶悍。”
“做事不要命,還很團結。”
“彆的地方被稱為土匪,匪窩,都會感到丟人,他們不是,他們反而作為一種炫耀的資本,在外人麵前,大張旗鼓的宣揚。”
“用來威懾,甚至是威脅彆人。”
“可以說是臭名遠揚。”
“政府部門不管?”
“一開始,也管,有一次,卡嶺縣常務副縣長親自帶隊去處理一起案件,結果,在東嶺鄉遭到伏擊。”
“什麼叫遭到伏擊?”
“通往東嶺鄉磨石村的山路,要經過一個狹長的山穀,他們就在上麵,設置機關,等到車隊過來的時候,用石頭砸下來。”
“當場犧牲了三名警察,常務副縣長重傷。”
“當時,影響很大,震動了整個西林省,省裡督辦,京城也來人了。”
“最後怎麼處理的?”
“很窩囊,最後抓住了一個,槍斃了。”
“聽說,是他們村,按照傳統,抓鬮,誰抓到了,誰出來頂罪。”
“其他家,每家拿錢。”
“以後家裡的事情,村裡管三十年。”
“被槍斃的那個人,據說出事的時候,當時根本就不在村裡,隻是後來從外地趕回去抓鬮的。”
“結果抓到了。”
“上麵追的也緊,他又死咬著是自己做的,最後被槍斃了。”
“他的家人就同意?”
“當然不同意,特彆是他的老婆,到處喊冤,拿出男子在出事當天,還在各地乾活的證據。”
“怎麼可能會讓她拿到證據。”
劉水說道。
“說來也巧了,當時那個嫌疑人在省城海林市工地上乾活,副省長去視察,與他握手,照片登在西林日報上。”
“這麼明顯的證據,他們也敢置之不理?”
“領導,他們隻需要說,不是當天的照片,新聞就行了,誰又有什麼辦法?”
“最後,還是嫌疑人還是被槍斃了。”
“常務副縣長一開始還堅持要公平公正的處理,後來,被以身體健康的理由,強製退居二線。”
“他現在在哪裡?”
“死了!”
“死了?”
“三年後,與嫌疑人妻子一起出車禍死了。”
“他們說,當時兩個人應該是準備去京城告狀的。”
“領導,從那以後,東嶺鄉就更猖狂了。”
“我聽說,政府部門與東嶺鄉私下達成協議,不許出人命,如果出現重傷,要積極賠償。”
“其他的呢?”
“其他的,政府部門,睜隻眼閉隻眼,和稀泥,拉偏架,逼著和解。”
“領導,這麼說吧你在東嶺鄉被打,第一件事情,不是被打,而是趕緊道歉,賠償,然後離開。”
“如果是在卡嶺縣被東嶺鄉人打了,自認倒黴,趕緊和解。”
“不要再想其他的。”
卡嶺縣的人,都知道。
“昨天被擊斃的那些人中,至少有一半,是東嶺鄉的人。”
“您看吧,等到軍隊,警察走了,他們肯定會過來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