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也有些惱了,瞪大雙眸,語氣犀利道:“我是奉了姨娘的吩咐而來,輪不到你來教訓!你算什麼東西,少衝我嚷嚷。”
多年的姐妹情,如今支離破碎,散落一地。
巧心心中的委屈與憤懣,終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繼續嘲諷反擊道:“大家都是丫鬟,我說你怎麼了?你以為你爬上侯爺的床就能做主子了?你做夢!二奶奶怎會稀罕吃你送來的點心,不嫌臟嗎?”
此言一出,滿院寂靜。
春桃氣得麵紅耳赤,哆哆嗦嗦地指著巧心道:“你……你說誰臟……”
巧心麵無表情,眼神幽幽:“你的醜事,二奶奶早就知道了。你少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回去侍奉你好主子去吧。”
她今日就是破罐子破摔的一天,明麵上是對春桃的責難,實則字字句句都是對喬姨娘的譏諷。
巧心就是要把顧清語往汙泥臟水裡帶,哪怕自己也跟著一起掉下去……她要讓所有人都陪著自己一起不得安寧。
春桃羞憤而去,巧心站在廊下,冷冷觀之。
小翠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對她責備道:“巧心姐姐,二奶奶待你寬厚仁慈,你怎能憑空捏造,陷她於不義之地?”說完,她急忙去到裡間傳話。
顧清語早料到巧心會發瘋亂咬,隻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小翠在一旁,眼眶泛紅,急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姑娘,她就是存了心要害你。”
顧清語收起針線,微微沉吟道:“不用慌,她今兒害不了彆人,隻會害了她自己。”
喬姨娘和春桃的所作所為,本就有些刻意牽強,經不起推敲。
周檀宣之前闖了禍,喬姨娘有心賠禮道歉,卻未曾踏足西苑半步,避諱得很,隻讓丫鬟春桃過來應付了事。
麵上客客氣氣,實則四處招搖。
春桃那隻鐲子就是最大的問題。她故意炫耀於眾人之前,即便是再遲鈍的目光,也能發現那份刻意。
顧清語先起身走到床邊看了看沉睡的周檀紹,又來到外間吩咐:“我要去佛堂一趟。在我未歸之時,你務必要寸步不離地守著二爺。倘若二爺醒來,問我去了哪裡,你就說我去給長輩們請安了。喬姨娘的事,一個字都不要提。”
“啊?姑娘……您得讓二爺給您撐腰啊。”
顧清語微微搖頭:“二爺之前為了我冒險出城,已是元氣大傷。今天我要自己解決,不能讓他再費神了。”
周檀紹這副身子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唯有他安然無恙,她才能繼續籌謀未來之路。況且,此番風波,根源在於喬姨娘與巧心的動機不純,她豈能不為自己辯白冤屈?
春桃回去委屈告狀,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
喬姨娘聽了也是憤然拍桌,咬著牙道:“好啊,我跟了侯爺這麼多年,何時受過這樣的氣!走,我帶你去找大夫人,今兒死活也要爭一口氣。”
喬姨娘自然不敢去西苑鬨,隻跑到佛堂前哭哭啼啼。
楚氏正於靜室中默默誦經,聽見外頭斷斷續續的哭聲,那攥著佛珠的手,指尖緊鎖,一瞬化作憤怒的拳。
真是冤孽啊!
顧清語被牽連其中,自然不能做坐以待斃,她不等楚氏傳話,自己先去了佛堂。
遠遠地,她就聽見了哭聲。
喬姨娘跪在院中央,身後是淚眼婆娑的春桃,主仆二人哭天喊地,隻管大夫人要個公道。
顧清語看著她們委委屈屈的模樣,聽著她們哭哭啼啼的腔調,目光微微一黯,既有對喬姨娘行徑的不屑,也有對這場鬨劇的無奈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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