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你記住了,我娘家的事,絕對不能讓大爺知道。”
“是,奴婢都記下了。”
彩月安頓她躺下,又給她蓋好被子,她悄無聲息地退至門外。
甫一出門,小丫鬟彩香便如雀兒般輕盈地靠了過來:“姐姐,大奶奶這兩日怎麼了?看著總是心事重重的。”
彩月聞言輕斥:“你這是什麼話?情緒波動、飲食難安,皆是孕期常態,你非要妄自揣測。”
彩香忙低頭認錯:“姐姐彆生氣,我也是關心大奶奶。”
“關心也不是這種關心法,說錯了話就是添亂,且安分點吧。”
“是……”
彩香匆忙間又想起一事:“對了,前陣子王管事出的岔子,要怎麼辦?”
彩月淡淡道:“他隻是買錯了一次,大奶奶沒追究就算了。隻是二奶奶那邊不好就這麼過去,到底是胭脂水粉,往臉上敷的東西,虧得二奶奶沒計較。罷了,你且去取些上好的新茶來,我親自往西苑走一遭,以示誠意。”
“是,姐姐,我這就去拿。”
彩香身為大丫鬟,自然能代表大奶奶過來走一趟。
顧清語正在吩咐們丫鬟們整理換季的衣服,聽聞是她來了,微微一詫。
彩月很懂規矩,站在門口,耐心等待著內室傳來允許進入的回應。
顧清語見她給自己送茶葉,還以為是宋靜姝的意思,柔柔一笑道:“大奶奶懷著身子,還要費神惦記著我。我怎麼好意思呢?”
彩月實話實說:“今兒過來是奴婢自己的主意。大奶奶懷著身孕實在辛苦,很多事都是力不從心。奴婢想著之前,王管事送來的胭脂出了問題,若不是二奶奶寬仁,隻字未提,沒讓旁人落人口舌。”
顧清語想起那件事,淡淡一笑:“胭脂水粉,畢竟是女人家用的東西。王管事一時疏忽也是有的,許是那商家不老實,企圖以劣充優,也未可知。”
彩月忙含笑道:“二奶奶真是慧心獨具,這些茶葉雖不貴重,但都是極好極新鮮的。奴婢記的,二爺平時也是個喜好品茶之人,品茶品鮮,倒也得宜。”
顧清語見她如此聰明伶俐,點一點頭:“既是你的一番好意,我自然要收下。”
彩月微微俯身一禮,忽而發問:“二奶奶,請問二爺現在何處?”
顧清語眉心微動:“二爺正在水房沐藥浴,以養身心,還需些功夫。”
彩月聞言眸光流轉,見屋子裡隻有一個丫鬟在,便又道:“既如此,奴婢有些要緊的話,想和二奶奶您說。”
顧清語心思細膩,聞言微微一笑:“是大奶奶的事,還是旁人的事?”
彩月緩緩上前半步,輕聲道:“事關大奶奶,更事關二奶奶。”
顧清語聽出些門道,轉眸看了一眼小翠,輕聲道:“翠兒,你去門口守著,莫讓旁人打擾了我們的談話。”
翠兒領命而去,門扉輕合,室內靜謐。
“你說吧。”
彩月深吸一口氣,忽地雙膝跪地:“二奶奶,我們大奶奶如今深陷泥潭,無法脫身,求您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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