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昶連連搖頭:“小的不敢擅自報官。”
“可曾向官府報案?”
“小的還在清算損失,要上報也得明日才行。”
顧清語見他神情有異:“我之前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等我回去和二爺商量一下……”
話音未落,周昶卻忽地雙膝跪地,聲音中滿是懇切與不安:“二奶奶,請您先不要告訴二爺,更不要告訴侯府的主子們。”
顧清語眸光銳利,直透人心:“你最好實話實說。既是外賊所為,何必遮遮掩掩,難道你也有份?”
“不,二奶奶……”
周昶一臉懊惱,終於說了實話。
原來昨晚那夥人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來搶人的。
周昶半個月前在收租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姑娘,身受重創,昏迷於荒野之中,他便好心將她帶了回來。
那姑娘是個啞巴,長得極好。
她醒來之後,唯有驚恐與無助,瑟瑟發抖,哭個不停。
顧清語聽到一半,便心生質疑:“你既不知她的來曆,又不知她的底細,就這樣把人帶了回來,還安置在莊子上?這般行事,倒真讓我意外……”
周昶猶猶豫豫道:“回二奶奶,小的的確是存了私心,想著以後……”
顧清語冷笑。
“你看上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惹上麻煩,如今這麻煩鬨大了,連累了侯府,你怕了,不敢聲張了。”
周昶聞言更加羞愧地低下了頭。
顧清語沉吟片刻,才道:“先將賬本呈上來吧,待我細細核對賬目,再做定奪。”
“是。”
周昶依舊保持著跪姿,一動不動,顧清語視若無睹,隻等對過賬目,收好銀票,才緩緩道:“昨晚鬨事的那些人,可有你認得的?”
“回二奶奶,有一個,似乎是鄰村的,看著眼熟。”
顧清語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從現在開始,你再敢扯一句謊話,我就把你交給二爺處置。”
“小的不敢,萬萬不敢。”
“那女子的來曆,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的不知,她不會說話,卻認得字,隻是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得了病,神智有些不清,糊裡糊塗的。”
“那些找她的人,都是怎麼鬨的?”
“他們來勢洶洶,說那姑娘是他們家的媳婦,是偷跑出來的,還汙蔑我和她……我不想把事情鬨大,隻讓他們領走了人,誰知,他們變本加厲,以財物相要挾,甚至揚言去報官,誣陷我和那姑娘私通有染……”
顧清語聽得一陣搖頭。
好一筆爛賬,怎麼算都是窩囊可笑。
“你救助傷者,本是善舉,可惜你心有所圖,見色起意,便私自收留。你把侯府的臉麵置於何處?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且不說那姑娘是不是那夥人說的身份,單是田莊上的這些損失,也總要賠償清算。”
周昶心中膽怯,忙道:“二奶奶,此事還是彆追查得好,小的已經被他們潑得一身臟……”
“那是你活該!見色起意還不臟嗎?田莊的事和你的事,豈能混為一談?該怎麼辦,我心裡有數。你把院子裡乾活的人都召集起來,我有話吩咐。”
顧清語讓大家去找消息找人,誰能找到昨晚鬨事的人,賞五百錢。
此事背後,定有蹊蹺,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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