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豈不是有麻煩了?”
宋靜姝歎息道:“她是個心思玲瓏之人,斷不會輕易上了彆人的當。隻是,人心複雜,世事難料。等回頭有機會了,我再勸勸她,她與二爺之間情緣未儘,若能摒棄前嫌,重歸於好,才是皆大歡喜。”
“啊?”
彩月驚詫:“大奶奶,您還想撮合二爺他們和好?您不怕大夫人責罵嗎?”
宋靜姝深深看她一眼,壓低語氣道:“自從顧清語離了侯府,二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從前隻是沉默寡言,如今整日陰陰沉沉,好像看誰都不順眼,不順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二爺的心,還牢牢地係在那顧清語的身上,他舍不得她。”
“話雖如此,可即便二爺心有此念,二奶奶那邊,又怎會輕易點頭應允呢?”
“事在人為,且看且說吧。”
宋靜姝的推測沒錯,周檀紹的確對顧清語念念不忘,也知道她現在何處。
在路上,周檀紹特意吩咐車夫繞了遠路。
隨著馬車緩緩停下,周檀紹輕輕掀開簾幕的一角,望著對麵那氣派講究的宅院,心裡暗暗起疑。
顧清語素日行事亦非鋪張奢靡之輩,就算有銀錢傍身,也不會這般鋪張浪費,揮霍無度。而且,她獨自一人,住這麼大的宅院,豈不更覺冷清。
除非,她故意要賭一口氣,又或是,有人特意安排。
周檀紹查案如神,稍用些手段,便可查到那處宅院的交易買賣。
聽聞買下宅院的人姓沈,那一刻,他的心湖仿佛被驟風攪動,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瞬間燃起,化作熊熊烈焰。
既然姓沈,便是沈明聰了。
顧清語居然會住進他買下的宅院,那就說明他們來往甚密,交情頗深。
周檀紹鬱鬱沉悶,恨不能直麵顧清語,去問個清楚明白。
許是察覺到了弟弟的陰鬱心情,周檀紋主動提出邀約,請他去品酒談心。
兄弟倆難得一起相聚,周檀紋開門見山道:“近來見你,總覺心事重重,若有什麼難言之隱,隻管說出來,我願洗耳恭聽。”
周檀紹見兄長給自己斟酒,言辭關切,便淡淡道:“兄長多慮了,我不過是偶感疲憊,並無大事掛懷。”
“你心裡仍是放不下她,對吧?”
周檀紹垂眸沉默,似在否認。
周檀紋今兒有心想給他出出主意。
雖然,弟弟之前屢屢立功,的確出儘了風頭,但沈明聰的事情鬨出來之後,他又成了外人的笑話。身為兄長,他難免於心不忍,隻希望弟弟能打起精神來,莫要陰鬱度日。
“你從小就是如此,驕傲倔強。顧清語在侯府照顧了你那麼久,你放不下她,也是情有可原。如今你們雖做不成夫妻,但到底還有夫妻間的情誼在,隻是母親那邊不好處理,你想讓她回來,八成是不可能的。不如退而求其次,索性就讓她留在外麵,以外室的身份繼續侍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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