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見他心裡門清兒,淡淡道:“我栽培你整整三年,讓你讀書識字,讓你改頭換麵,還讓你有了個新身份。而今,你卻以如此行徑,作為對我的回報?”
“小的對天發誓,對主子絕無二心,此生此世,唯願肝腦塗地,誓死效忠主子!”
沈硯又是一笑,笑得涼薄而無溫:“我給了你太多了,如今,是時候讓你一一償還了。”
他沒有直接要他的命,隻是毀了他的麵容,砍了他的手指,斷了他的舌頭。
沈明聰根本沒熬過去,天邊尚未泛起魚肚白,人就斷了氣。
孫泉來晚了一步,沒能勸下主子,看著被蒙布抬走的竹藤架子,忙低頭道:“主子,奴才也有錯,奴才不該讓他擅自入府的。”
沈硯閉目養神,聽他這樣說,便道:“你也想學他那樣七零八落地被抬出去?”
“不,主子,奴才還想活,活下去為主子肝腦塗地。”
沈硯似乎無心遷怒於他,僅輕輕一揮衣袖:“那就回去好好做你的差事。”
“可……主子,他就這麼失蹤了,若顧姑娘問起來怎麼辦?畢竟,她是見過沈明聰的。”
沈硯聞言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晶亮:“沈明聰,隻是一個名字罷了。誰都可以是他,找一個容貌相似之人,又有多難?管好你的嘴,知道嗎?”
孫泉聞言,微微一怔,遂又明白點頭。
等見到顧清語,沈硯更是直言不諱地坦白道:“你不會再見到那個沈明聰了。”
顧清語神色微滯,秀眉輕蹙:“他雖然行事莽撞,但也沒對我有什麼過分之舉,還請您不要太過責罰,給他一個知錯能改的機會。”
沈硯聽了這話,淡淡一笑,望著她的眼神更顯溫和寵溺:“難為你這樣善良大度,可惜,他已經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顧清語聽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麼了?”
這話一出,她不禁暗自懊惱,何必非要知道,自討苦吃。
沈硯倒是很體貼,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婉言回避道:“你不會想知道的,也沒必要知道。”
顧清語聽得心驚膽戰,心中五味雜陳。
沈硯隨後關切幾句,事無巨細地過問她的衣食住行,然而,顧清語的心緒似乎仍被方才的對話輕輕纏繞,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遊離,回應間帶著不易察覺的遲緩。
沈硯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輕輕執起她略顯涼意的手指,溫柔地包裹在掌心:“彆怕,沈明聰隻是一個名字而已,任何人都可以叫這個名字。他走了,自然還會再有人來。”
什麼?
他的意思是要換人了麼?
顧清語轉眸看他,語氣低沉:“他之前四處告狀,很多人都見過他的臉,記住了他的模樣,還有周檀紹……他素來謹慎多疑,一旦發現端倪,絕不會輕易放過。之前,因為周檀平的事,二爺已經開始懷疑有人暗中針對侯府了,我不想為了我,讓二爺的怒火無端波及於您。”
沈硯深深看她:“咱們和永安侯府的故事,還未結束呢。”
顧清語不解,深深吸一口氣才道:“我不明白,你放棄了沈明聰的身份,如今有權有勢,有威有名,為何非要和永安侯府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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