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語又是淡淡一笑:“依你之見,我何時入宮最為妥當?””
沈硯實話實說:“當然是越早越好。皇上如今時常去看望顧清歡,你若能早點露麵,也是好事。”
顧清語聞言,沉思片刻,終是輕輕搖頭:“我倒不這樣覺得。”
“哦?”
沈硯見她眉眼低垂,認真思考的模樣,不禁來了幾分興趣道:“你覺得該如何安排?”
顧清語緩緩道:“此番入宮,我已是眾矢之的,若一開始就鋒芒畢露,恐招禍患。倒不如,我先行隱匿,靜待時機,藏起來可好?”
沈硯聞言,興味更濃,他單手輕撐於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你想藏到哪裡去呢?”
顧清語眸光盈盈:“藏在旁人的期待裡,又或是,藏在大家議論紛紛的嘴裡……總之,皇上隻會知道宮中多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卻從未親眼所見,恰似霧裡看花,更添幾分引人遐想,豈不妙哉?”
沈硯眸光微閃,瞬間領悟其意:“你這是要釣皇上的心啊?”
顧清語笑了笑:“願者上鉤,總會多幾分期待吧。”
沈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忽然緊緊握住顧清語的手,黑眸深邃,低聲發問:“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她素來靦腆害羞,怎料竟也有如此細膩而深邃的心機?
顧清語輕輕回握沈硯的手,坦誠道:“我也曾想做個討喜的妻子,長長久久地留住夫君的心。”
沈硯聞言,心口就像是被針尖刺了一下,雖不見血痕,卻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記。
“你受委屈了。”
顧清語輕輕搖頭:“我不委屈,其實在侯府那段日子裡,我學會了很多東西,也見識了不少世態炎涼,細細算來,隻覺收獲滿滿。”
沈硯緩緩垂下眼簾,溫柔地以唇輕觸她細膩的手背,輕吻道:“我會安排好一切,確保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忠心可靠的。”
顧清語眸光微動,輕輕頷首。
隨即,她又想到什麼似的,又道:“孫泉此人行事確是周全,既有膽識又不失細膩,也算是個難得的可信之人。隻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宮裡的人?”
“他當然是。”
顧清語並不意外,隻問:“算起來,他也跟了我許久,往後該怎麼辦呢?”
“你若還要用他,我自會妥善安排,讓他回宮當差,並非難事。”
“那當然是最好。”
沈硯見她儼然想好了一切,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繼而溫言道:“我原以為你會躊躇黯然,沒想到你倒是這樣思慮周全,細致入微。”
顧清語眉眼彎彎,半開玩笑道:“我本就不是個喜歡矯情的人,往後在宮裡更是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再說,我自己馬馬虎虎隻是賠掉一條命罷了,若是連累了你,那才是真正的罪不可赦。”
此話一出,沈硯的神色驟變,他指尖溫柔卻堅決地點上她的唇,雙眸滿是不可置疑的深情道:“你我之間,從無連累二字。我說過,我可以為你而死,此言非虛,字字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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