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子小心翼翼回答:“因為兒子家裡窮,七八個孩子養不活,隻能把我賣了……”
沈硯又問:“那麼你入宮之後,家中的境況可有改善?”
“回乾爹,奴才進宮之後,每個月有一兩半的俸銀,還有乾爹賞給兒子的油水好處,宮外的家人們也吃得飽穿得暖,如今他們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沈硯抬眸,定定看了他幾秒,瞳孔籠上一層深凝的暗色:“你既然在宮中混得這麼好,有吃有喝又有拿,何不將家中的兄弟一並帶入這宮牆之內,讓他們也體驗一番做太監的滋味?又或者,讓你的姐妹親戚,儘數入宮,為奴為婢,得主子恩寵,吃穿不愁。”
“……”
小喜子聞言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乾爹,兒子不明白。”
沈硯手指輕輕扣擊著桌麵,每一聲都顯得異常沉重,仿佛是在敲打著小喜子那顆尚未開竅的心:“你肯為了今時今日的一切,讓你的家人世世代代為奴為婢嗎?隻要跟對了主子,便能混上一口安樂飯。”
小喜子聞此,心頭豁然開朗,一臉懊悔地道:“孩兒愚不可及,還望乾爹恕罪。”
沈硯見他終是領悟,麵上浮現一抹冷峻的傲意:“我想給顧清語的東西,你永遠都得不到。”
“乾爹高瞻遠矚,兒子實在佩服。”
當顧清語平安無事地回來之後,顧清歡心裡一直有個疑問,不過她礙於顏麵,遲遲沒有發問,便旁敲側擊地問起了小喜子。
小喜子最知分寸,隻是避重就輕道:“娘娘,顧姑娘一直都是個謹言慎行的人,奴才也不好多打聽呢。”
顧清歡聞言冷冷一笑:“如今,本宮怕是也使喚不動你了。”
幾日後,李淳安終於知道了那日見過的倩影是誰。
乍聽“顧清語”的名字,他還有些許恍惚,隨即又皺眉發問:“她一直都在宮中嗎?”
回事的太監道:“皇上,自從昭儀娘娘生產過後,顧家姑娘便一直陪伴在娘娘左右,儘心侍奉。奴才還聽聞,就連三殿下的日常起居,她也都是親力親為,照料得無微不至呢。”
李淳安聞言,的眉頭已擰成了結:“她,何以能有機會照看三皇子?”
“這……”
小太監欲言又止,低了低頭道:“回皇上,奴才知道的隻有這麼多了,具體的細節,還得讓沈公公親自前來稟報,才知全情。”
須臾,沈硯匆匆趕來禦書房。
李淳安目光如炬,直接開口問道:“顧清語此人,究竟是何來曆?她不過是個外戚,怎能擔當起照看皇嗣的重任?朕不是讓你時刻留意著宮中的一舉一動嗎?你究竟是如何當差的?”
沈硯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惶恐與自責:“皇上息怒,請容奴才細細稟報。”
他中早已醞釀好一番言辭,隻待時機成熟,便將顧清語昔日如何在侯府的冷遇、進宮後又如何飽受顧清歡刁難使喚,甚至,連那些負責照料三皇子的乳母與嬤嬤們,也都是他可靠的人證。
李淳安凝神傾聽,眉頭微蹙,不禁又提出心中的疑惑:“若如你所說,那日巧遇,她的身影,為何會與貴妃如此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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