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征戰,徐必山自然明白生死。
他自知大限將至,用儘剩餘力氣,握著蕭萬平的手。
終於,蕭萬平眼眶一熱。
“徐帥,有什麼事,你儘管說,我蕭萬平縱死也會完成。”
徐必山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隨即目光再度看向高長青和曾祭酒。
“聽...令!”
有氣無力的聲音,此時在兩人聽來,渾如山嶽一般沉重。
對視一眼,高長青和曾祭酒立即跪下。
“末將聽令!”
徐必山用左手,緩緩掏出腰間的兵符。
“我...死...後,鎮北軍...悉數交由侯爺指揮,爾等...需竭力...輔佐!”
“徐帥!”兩人同時高呼一聲。
熱淚盈眶。
他們並不是不想奉命,隻是憂心至極,難以接受徐必山的離去。
蕭萬平握著他的手:“徐帥,彆想這麼多,好好養傷,鎮北軍沒你不行。”
徐必山卻不理會他的話。
“你們...想抗命不成?”
高長青和曾思古滿臉戚容,無奈拱手點頭:“末將領命!”
見狀,徐必山方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繼續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跟侯爺說。”
“是!”
高長青和曾祭酒起身,連同鬼醫獨孤幽等人,離開房間。
床前,隻剩蕭萬平和趙十三兩人。
“咳咳咳...”
徐必山咳嗽愈發劇烈,嘴裡咕嚕冒血。
蕭萬平也不顧血汙,伸手幫他擦掉。
徐必山淒然一笑:“侯爺...不必如此,接下來的話,你聽完...恐怕會對我恨之入骨。”
聽到這句話,蕭萬平心中一動,眉目微張。
“徐帥,此話何意?”
雖然他心中隱有猜測,但蕭萬平還是開口問道。
“咳咳咳”
幾聲咳嗽後,徐必山緩緩道出真相。
“蕭帥之死...是我...是我泄露的消息。”
說這句話的同時,徐必山眼角竟流下兩行淚水,神情看上去無比懊悔和沮喪。
而蕭萬平,隻覺腦袋“嗡”一聲響,頓時天旋地轉。
一旁的趙十三,忍不住眼睛一眯,朝前走了兩步,雙拳攥緊。
“是你?”他忍不住出言。
“是我...”徐必山微微頷首承認。
伴隨著沉重的氣息,蕭萬平雙眼變得猩紅。
先前尚存心中,對徐必山那些同袍之誼,感激之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什麼?為什麼?”蕭萬平咬著牙問道。
“難道你真的為了兵權,陷害我兄長?”
同時,他將徐必山的手,狠狠摔在床上,長身站起。
徐必山是蕭萬民一手提拔上去,他實在沒理由這麼做。
他也不可能是北梁密諜,否則與北梁對戰,不會有今日場麵。
可為了兵權,徐必山又不像這種人。
“原因...我不能說,但...咳咳...但以侯爺聰慧,想必定能悟透。”
幾近嘶吼,蕭萬平低聲咆哮著問道:“那你為何一直幫我?”
徐必山再度流下一行淚水。
他帶著哭腔回道:“自從出賣蕭帥後,我心裡愧疚,吃不下睡不著,恨不得自殺謝罪,唯有...唯有補償你了。”
徐必山言語裡,帶著無儘悔恨。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蕭萬平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