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邊上,還是那所小屋。
“宮主,事情有變。”
雪昭雲急匆匆來到太陰使君麵前,拱手稟報。
“哦?”
雪昭雲平日裡向來冷若冰霜,見她如此著急,太陰使君也忍不住心中一緊。
“怎麼回事?”
“白瀟加入,那人來不及動手。”
“白瀟?”
太陰使君眼睛一眯。
想當初,還是太陰使君唆使於萬裡下的毒。
才有後來蕭萬平替白瀟解毒,收他入麾下一事。
可以說,是太陰使君一手將白瀟,推給蕭萬平的。
“白雲宗宗主,白瀟!”雪昭雲以為他記不起,特意強調。
“我知道。”太陰使君眼睛一眯。
“現在呢?”他緊接著問道。
“他說,接下來有十天時間動手,若錯過,恐怕以後就很難了。”
聽到這話,太陰使君方才鬆了口氣。
他旋即瞪了一眼雪昭雲。
“下次一次性把話說全。”
“是!”雪昭雲垂首。
站了起來,在木屋中來回踱步。
太乙使君陰狠一笑:“十天,足夠了!”
他愈發覺得,不能再拖了。
“傳令,讓他這十天之內,找機會動手,越快越好,不管以什麼手段,都行!”
“是!”
不知不覺,又過三天。
這段時間,北梁也沒發兵來攻。
顯然是在等待援軍到來,一舉攻破青鬆。
沈伯章還是忙上忙下備戰。
至於蕭萬平,乾脆賴在府衙,沒有出門。
寢室裡,他與賀憐玉對坐。
雖然他已經洞穿了太陰使君的身份,以及目的。
但他還是沒告訴賀憐玉。
一來,他曾是碧波宮聖女。
二來,他也不想讓賀憐玉太過憂慮,影響腹中胎兒。
賀憐玉也很乖巧,隻要蕭萬平不主動說,她絕不會問。
“若我哪一天出事了,你要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
突然,蕭萬平看著賀憐玉,笑著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賀憐玉身軀一晃。
“王爺,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雖然賀憐玉也知道危機不少,但她就是不願意聽這些話。
“你答應我!”蕭萬平收斂笑容,神色鄭重。
“你若出事了,我就把孩子生下來,隨你而去。”
賀憐玉語氣也異常堅決。
“你這瘋妮子...”蕭萬平無奈一笑,臉上雖怒,心中卻暖。
“那孩子怎麼辦?”他轉而問道。
“反正他是皇族,自然有人照看。”賀憐玉撅著小嘴,一臉倔強。
“無父無母,你就不怕他從小被欺負?”蕭萬平臉上帶著笑意。
無心的一句話,仿佛觸動了賀憐玉的軟肋。
她摸了摸肚皮,一雙大眼頓時朦朧。
“王爺,那你就顧好自己,彆讓孩子孤苦伶仃!”賀憐玉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呼”
蕭萬平長出一口氣:“我也想,但身不由己啊!”
話剛說完,響起敲門聲。
“王爺可在?”
聽到獨孤幽的聲音,蕭萬平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