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年輕,姐弟倆人,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好奇心。
離開的不舍之情,很快被她們拋諸腦後。
聽到蕭萬平的話,初絮衡笑著道:“萬平兄,有什麼要交代的,你說。”
一邊走著,蕭萬平嘴裡一邊道:“出了山,忘掉我的姓名,絕不可告訴任何人,人前人後,隻稱呼我殿下即可。”
“這個不用你說,我們也明白。”
初絮鴛也算讀過書,知道天下大勢。
蕭萬平是大炎皇子,而今突然變成北梁二皇子,自然不能泄露身份。
“尤其是你,嘴快,要習慣‘殿下’這個稱呼才行。”
蕭萬平看向初絮衡,嘴裡鄭重叮囑。
“我雖嘴快,但我不笨,你就放心吧...殿下!!”
最後兩個字,初絮衡著重強調。
“還有,我如何跌落穀中,如何被你們救走,咱們必須統一口徑。”
“你說。”初絮鴛道。
隨後,蕭萬平將編好的,自問沒有任何漏洞的說辭,告訴姐弟倆人。
串供必須得串好。
他這一出去,麵對的不僅僅是楊牧卿,往後還可能是太子、梁帝...
等等一係列幾乎成精的人。
他每一步,都必須踩實,否則他麵對的,將是無儘深淵!
在山中行了將近兩日。
吃喝倒是不愁,甚至都不用初絮衡出手,水桶每隔兩三個時辰,便能絞殺一頭獵物。
不是豺狼,便是虎豹。
三人吃完,剩下的水桶一口吞入腹中。
至於水,山澗裡多的是甘泉。
本想就此和水桶分彆,但三人確實不舍。
便讓它一直跟著,商議離開深山後,即刻讓水桶返回。
又走了三天,蕭萬平見地勢越來越平坦,林中樹木也越來越稀鬆。
甚至於,隱約能夠看見前麵有些許稻田。
既見人煙,他心裡清楚,這是要出山林了。
回過頭,不舍地看了水桶一眼,蕭萬平走上前。
拍了拍它的腦袋。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回去吧,回到深山中,那裡才是你的家。”
他想過將水桶帶在身邊。
但這次蕭萬平出去,是要去軍營,甚至要回到北梁帝都。
他確實想不出辦法,能讓水桶不被彆人發現,還能跟在自己身邊。
不舍之情,再度在三人一蛇中,彌漫開來。
三人的目光,同時怔怔看著水桶。
見它雙眼有些落寞,緩緩低下頭,吐著信子。
那模樣,仿佛一個留守兒童,要離開自己的父母一般。
初絮鴛眼中早已禽淚,初絮衡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心下一狠,蕭萬平用力推了一下水桶的身軀。
“走!”
聽到蕭萬平的話,水桶眨了眨眼,身軀展開,將三人圍在中間。
它在擁抱他們!
唉!
蕭萬平心中長歎一口氣,終究沒有說話。
初絮鴛早已抱著水桶身軀,低聲啜泣。
初絮衡也輕輕拍打著蛇身。
“乖,你聽話,回到山中去,我們會回來看你的。”初絮衡嘴裡依依不舍說著。
碩大的腦袋垂下,水桶緩緩扭動身軀,背對著三人,遊回深山。
一丈一回頭,兩丈一駐足...
短短十幾丈,它用了足足兩刻鐘才消失不見。
望著水桶離去的方向,姐弟倆人,有些失魂落魄。
畢竟常年居住穀中,根本沒遇到過生離死彆。
過得半個時辰,蕭萬平出言催促。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