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片刻,蕭萬平低聲出言。
“你最後一次見到麵具,是什麼時候?”
沉思幾息,戚正陽回道:“我離開帝都時,還看過一眼,這一路上,也沒去注意,到了戚家村時,已經發現不在了。”
聞言,蕭萬平沉吟。
“具體一點,是剛到戚家村發現不在的,還是到了幾天才發現不在的。”
戚正陽在戚家村待了四天,修繕房屋。
這期間,足夠發生許多事。
“剛到時,舍妹幫我收拾行囊,我就發現不在了。”
蕭萬平眼睛一眯:“這麼說,賊子是在路上動手的?”
“應該是這樣。”
“那這一路上,可有外人靠近你們隊伍?”
“沒有!”戚正陽斬釘截鐵回道:“興陽離此,僅有三四百裡,騎馬一日即達,我等除了中途休息兩三次,並未過多停留。”
聞言,蕭萬平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的行囊,有誰能接觸?”
“這個...”戚正陽眉頭緊鎖:“王爺,這個卻是不好說。”
“不好說?”蕭萬平眉頭一揚:“難道你的行囊,這一千人都能接觸到不成?”
“這倒不是,隻是我的行囊,和擂鼓甕金錘同綁在馬匹上,沿途休息時,我也沒一直留在馬匹旁,更沒專人負責看管,因此很難斷定有誰接觸過!”
行囊裡並沒什麼貴重或者絕密物資,戚正陽不是愛耍派頭之人。
出發時,也沒讓人專門去看管行囊。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鎮北軍兄弟,行囊裡的衣服和麵具,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毫無用處才是。
怎料到,賊人偷了去,冒充他去刺殺“劉蘇”!
聽到戚正陽的話,蕭萬平眉頭一鎖。
“這要查起來,確實有點難。”
說完這句話,突然,蕭萬平發現戚正陽正怔怔看著自己。
他心中一緊。
這可是個憨直的家夥,不會被他發現什麼了吧?
“王爺,您也懂查案?”
果然,戚正陽開口問道。
無奈,蕭萬平隻能背負雙手,故作高深。
“略懂一二!”
白瀟心知肚明,立刻出言:“你為何這麼問?”
戚正陽據實回道:“方才我看王爺神情,讓我不禁想起一個人。”
“誰?”蕭萬平和白瀟同時問道。
“陛下!”
“哦,炎昭帝?”
“是的,以前陛下還是逍遙王時,想事情的模樣,倒和王爺一模一樣!”
揚嘴一笑,蕭萬平不置可否回了一句:“那倒是本王有幸了。”
說完,他不著痕跡朝白瀟示意了一眼。
後者會意,立刻轉移話題:“照將軍這麼說,你的一千人馬,都有機會接觸到行囊了?”
“是這樣的。”
戚正陽毫無頭緒。
“不,不對!”蕭萬平立即否定了他的說法。
“王爺?”
兩人有些不解。
“你雖然沒讓專人看管行囊,但這一千人,始終是朝廷官兵,訓練有素,上下級觀念根深蒂固,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去動主帥的東西!”
“王爺,你的意思是?”戚正陽還沒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看似誰都有機會去動行囊,但最底下那層兵士,如果靠近行囊和擂鼓甕金錘,必然是引人注目的。”
“是這個理!”白瀟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