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一番話,連裴慶都無法反駁。
畢竟是陳文楚先讓人動的手,再怎麼說都是理虧。
江祁才卻是辯道:“這些都是平西王一麵之詞,太過牽強。”
“一麵之詞?”
蕭萬平一聲冷笑:“本王就不信,死了個官員之子,刑部或大理寺就沒有調查?”
言罷,他轉頭看向裴慶。
蕭萬民也順勢出言:“裴慶,平西王所說,是否屬實?”
無奈,裴慶隻能拱手回道:“回陛下話,微臣連夜去問了顧家以及酒樓夥計,平西王所說...的確屬實,是陳文楚先讓人動的手。”
身為大理寺卿,他習慣了客觀陳述事實。
此言一出,百官登時噤聲。
一旁的薑不幻眉頭微微一擰,始終沒有出言。
薑怡芯雖然始終沉著微笑,但眉宇間,卻有意無意透露出一股得逞的狡黠。
“陛下!”
蕭萬平再度出言:“這位裴大人所問,可都是你們炎國的人,他們總不會替我這個梁人說話。”
江祁才還是不服,繼續出言道:“縱然如此,你痛下殺手,也太過分了。”
聞言,蕭萬平冷眼瞧著江祁才。
“這位大人,你能不能有點新說辭,說來說去,還是這句話。”
“你...”
“小王問你,人家都把屎尿撒到你頭上了,你還得張嘴相迎嗎?”
“粗鄙,粗鄙至極!”
階下立刻有文官出言訓斥。
蕭萬平繼續道:“你們想必也知道,我大梁行事風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既然是陳文楚先動的手,那就怪不得小王。”
“相反...”
蕭萬平不讓百官有開口的機會。
“小王受邀來到興陽,你們護衛不利,讓這些紈絝小醜跳出來,差點傷了我,小王還沒追究此事,你們反倒怪罪起我來,是何道理啊?”
此話一出,群臣立即垂首噤聲。
江祁才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
本想借機讓“劉蘇”難堪,現在反倒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龍椅上的蕭萬民,始終沉默看著這一切。
直到聽完蕭萬平的話,他才緩緩出言:“此事確係陳文楚之過,但拋開這件案子不談,平西王所作所為,也太不給我大炎麵子了吧?”
一聽這話,蕭萬平立刻知道,蕭萬民根本不想替陳文楚討要什麼。
而是想讓自己給大炎一個台階下。
畢竟陳績父子,他一直苦於找不到理由收拾。
蕭萬平此舉,反倒幫了他。
正因為知道這點,蕭萬平才敢放心對陳文楚下手。
“陛下,小王當場就說了,若查明這是誤會,小王願意賠償。”
聽到這裡,百官方才臉色一緩。
“賠償?如何賠償?”柳成坤率先問道。
“死者每人一千兩,小王可親自登陳府賠罪。”
蕭萬平也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給出的誠意十足。
聽到這話,蕭萬民不等百官開口,立即說道:
“那便依平西王之言,此事就此揭過,無需再議!”
這麼做,也給足了大炎臉麵,群臣也沒有再多言。
對邊的薑不幻,聽到蕭萬平的話,心思卻不在於此。
他眼睛一眯,餘光瞥向蕭萬平。
能屈能伸?
是個人物!
“陛下英明!”